过去一周，克莱恩过得很充实。初战首杀，找回安提哥努斯的笔记，昨天在赛琳娜的生日宴上遭遇了魔镜占卜事件。今天上午刚完成和铅衣厂女工有关的入队任务，正式成为队员。午睡过后，克莱恩登上灰雾之上，第四次塔罗会开始了。

古老而斑驳的青铜长桌旁边突然出现了三团深红，模糊着拉伸成虚幻的人影。

“下午好，愚者先生。”奥黛丽行了一礼，浅笑道，“可惜这里没有美酒，否则就能为您尝试成功干杯了。”

她指的是仪式魔法那件事情。

贝罗娜接着她的话往下说，微微低头，语气恭敬：“您的伟大远超我所能言说。感谢您的眷顾。”

“您的强大远超我们的想象。”阿尔杰也跟着赞美了一句。

克莱恩简单回应了仪式魔法的事，告诉他们以后周一下午脱不开身，可以提前举行仪式告知。

奥黛丽和贝罗娜各自找到了一页罗塞尔日记。

“九月十一日，我今天又见识了一次 “知识逐人”。摩斯苦修会那帮人管这个叫“贤者的恩赐”，我看叫“信息过载攻击”更合适。

那个所谓的“隐匿贤者”，本质就是一团活着的、庞大的信息流。祂不是在“教导”谁，祂只是在“广播”——把自己那堆乱七八糟的知识无差别地往所有同途径的非凡者脑子里塞。能消化，你就是“天才”；消化不了，你就是下一个失控的可怜虫。

摩斯苦修会那群苦修士，天天用苦修对抗这种灌输，简直是拿肉身去堵决堤的河。他们信仰的这位“贤者”，在第四纪之前可能还只是一种“知识至上”的理念。但现在？祂就是个疯狂的信息源。

如果有一天我要对付这家伙，绝对不能用常规的神秘学手段。祂本身就是知识的化身，跟祂拼“知识”等于自杀。也许……得从“信息”的层面入手？比如，给祂的洪流里掺点“垃圾数据”？让祂的“广播”系统自己宕机？

呵，算了。这种存在，躲远点才是正经。我可不想哪天写着写着日记，突然开始用二进制思考。”

“知识逐人？”

克莱恩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什么意思？知识在追着人杀？

他继续往下看。按照大帝的意思，这是一种信息流的攻击。撑得过去，就会掌握知识。撑不过去，就会失控。你的脑子装不下隐匿贤者灌进来的东西，但祂不在乎，祂继续灌，直到你撑破为止。

真是可怕啊。

克莱恩把纸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力量”之前就提过窥秘人这个途径很容易失控，当时他还没太往心里去，只当是途径特性。现在看了罗塞尔的日记，他才把这两件事对上——“力量”说的“容易失控”，和罗塞尔说的“知识逐人”，大概是同一件事。

但他马上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老尼尔也是窥秘人，在值夜者待了这么多年，一直没事。机械之心的窥秘人，也没听说谁失控了。是因为神明的庇护，还是和序列高低有关？

克莱恩暗暗记下了这个信息。之后又讨论了一阵魔药的消化时间，等这个话题告一段落，阿尔杰斟酌着开了口，试探愚者对真实造物主的看法。

克莱恩轻笑一声：“我更愿意称呼祂为，堕落造物主。”

阿尔杰带上几分笑意：“愚者先生，您的描述确实更加恰当。根据我们的观察，凡是信奉真实造物主——不，堕落造物主的非凡者，失控的比例远高于正常值，剩下的也大部分是疯子。”

接下来财大气粗的“正义”慷慨解囊，支付了“倒吊人”一千镑，请他介绍神秘组织和隐秘教派的情况。

“力量”表示可以为“倒吊人”补充，只需要“正义”在未来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

上次“倒吊人”给她的海盗情报写得细致，物有所值，她并不介意让他多听几句她这边的消息。一千镑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因多子爵府的领地收成、姐姐每年寄来的钱，加上裁判所的这份差事带来的各种便利，她从来不缺钱。钱总是留到不缺钱的人手里，这话放在她身上一点不假。

但“正义”不一样。从之前的几次交谈里，“力量”听得出来，这位小姐出身不一般，对鲁恩的政策和上层动向知道得比一般人多得多。一个能影响鲁恩政策的人情，比一千镑值钱多了。

何况鲁恩和弗萨克之间迟早要有个说法，到时候在鲁恩上层有一个愿意帮忙、对自己有好感的人，总比没有强。她倒也没想得太远，只是觉得碰上一个将来或许能帮上忙的人，就先留着这份交情。

“正义”没有犹豫，点头应下。

钱的事说定之后，阿尔杰随即提到了一个名字——“隐匿贤者”。克莱恩刚在罗塞尔日记里读到过这个名字。祂居然活了。“祂变成了人格化的邪神！”

克莱恩听完，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知识逐人。”

没有补充更多信息，就那么轻描淡写地说了四个字，然后靠回椅背，一副“你们自己琢磨”的姿态。

奥黛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知识逐人？”

克莱恩没有接话。

阿尔杰皱起眉头。他把“知识逐人”和刚才那句“隐匿贤者活着”放在一起，脑子里转了两圈，后背有点发凉。

如果隐匿贤者活着，而且祂就是知识本身——那“知识逐人”就不仅仅是个比喻了。有一个活生生的存在，正在追着窥秘人灌输知识。祂在移动，在搜寻，在把知识硬塞进人的脑子里。

他沉默了两秒，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隐匿贤者在主动影响他人。知识不是被动地等着人去学，祂在追着人灌。”

贝罗娜听着“倒吊人”和“正义”的对话，心里却在转另一件事。

知识逐人，这是关键。极光会能招揽窥秘人，靠的八成就是阻断隐匿贤者的知识逐人。但问题在于——真实造物主有隐秘的权柄吗？她没听说过。而且愚者刚才称祂为“堕落造物主”，这个称呼本身就点明了祂的权柄方向——堕落。一个以堕落为权柄的存在，拿什么去屏蔽隐匿贤者的知识灌输？

除非……祂根本没有屏蔽。贝罗娜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堕落权柄做不到“挡”，但可以“改”。如果真实造物主不拦着那些知识进来，而是在知识进来的路上往里面掺了什么东西呢？把那些原本只是让人失控的知识，污染成另一种东西——更加疯狂，但也更加……可控？或者说，更加听话？

她不知道这个猜测对不对。极光会招揽窥秘人，给的办法可能不是“免于失控”，而是“换一种疯法”。

但这只是她自己的推测，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接过“倒吊人”的话头：“隐匿贤者就是知识本身，会追逐每一个窥秘人。当大量知识灌注而来、无法及时消化掌握时，要么接受祂的改造，要么凭毅力硬撑。撑不住就会失控。这也是我不推荐你选窥秘人的原因。”

“感谢你的告诫。”奥黛丽说这话时是真心的。她完全没想到，一个听起来如此神秘学、如此吸引人的途径，背后竟藏着这么大的陷阱。还好她选了“观众”。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刚才那段话里的信息量不小——“知识追逐”不是比喻，隐匿贤者是一个活着的、还在主动施为的存在。窥秘人面临的危险，比一般人以为的要具体得多。

就在这片安静里，贝罗娜又开了口：“我听说了一件有意思的事。这几年，有一些摩斯苦修会的窥秘人加入了极光会，据说是极光会有办法帮窥秘人屏蔽掉隐匿贤者的知识逐人。你们听说过类似的事吗？”

虽然说着“你们”，但贝罗娜的目光落在阿尔杰身上。

阿尔杰愣了一下。窥秘人加入了极光会？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极光会是风暴教会重点打压的邪神组织，成员疯疯癫癫的，就连同为邪神组织的摩斯苦修会都不想跟它沾上关系。

“这太匪夷所思了。”他眉头拧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迟疑，“不过……我确实听人提过，说有些极光会的成员打扮得像巫师一样。”

“如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