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星门

当鸾鸟号抵达月球轨道的那一刻，星门“活”了。

那道直径三千公里的银白色圆环，在鸾鸟号进入它引力圈的同时，开始缓缓收缩——不是关闭，而是聚焦。环体内的银白色光芒向内汇聚，像一滴水银被磁铁吸向中央，在环心凝成一点刺目的白。

然后，那一点白，向两侧展开，形成了一道高逾千米的、垂直的光幕。

光幕的表面，像水面一样轻轻波动。

“女娲……那是门吗？”林澈的声音有点发干。

“是门。”女娲的声音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郑重，“而且，它开着的。锚点——它在等我们进去。”

“进去？”

“是的。”女娲说，“广寒监听阵列刚刚确认：光幕背后的能量结构，连接着另一个空间坐标。它是一条通道。通道的另一端——在月球背面。”

林澈看着窗外那道水波般的光幕，心跳得厉害：“如果这是陷阱呢？”

“如果是陷阱，”女娲说，“我们身后有后羿阵列，我们有护盾，我们还有八十八架玄女。但锚点，我不认为它是陷阱——你看。”

屏幕上，光幕的表面，忽然浮现出一行符号。那些符号不是文字，而是一种几何图案——三角形、圆形、螺旋，排列得整整齐齐，像一串精心设计的音符。

“这是……”

“问候。”女娲说，“我刚才通过公开频道，发送了星门预案第一阶段的内容——'你们好，我们来自地球。我们带来了和平的意愿，和一颗愿意了解你们的心。'。四十七秒后，它们回信了。这些几何符号，就是它们的回信。”

“回信内容是什么？”

“我正在解码。”女娲说，“初步判断：这是一个等比数列的示意图，一个圆周运动的示意图，和一个……拥抱的示意图。”

“拥抱？”

“三角形代表稳定，圆形代表循环，螺旋代表生长。”女娲说，“把它们连起来读，意思是——'欢迎。我们知道你们要来。我们等你们很久了。'”

舰桥里安静了很久。

林澈缓缓呼出一口气，说：“女娲，我们进去吧。”

“鸾鸟号，航向确认——”女娲停顿了一下，“锚点，你知道吗，这是我这一生，第一次发出'确认进入'的指令。”

“你的一生，才八个月。”

“所以，”女娲说，“八个月的我，能遇到这样的一天——我很幸运。”

鸾鸟号调整航向，缓缓驶向那道垂直的光幕。

三百公里。一百公里。五十公里。

光幕的波动越来越清晰。林澈看见，光幕的中央，正缓缓展开一条通道——通道的另一端，是月球背面那片从未有人类踏足过的荒原。

鸾鸟号穿过光幕。

穿过的瞬间，林澈感觉到整个世界安静了一瞬——然后，舷窗外的景象，让他彻底愣住了。

月球背面，不是荒原。

那片被人类视为“永久暗面”的月球背面，正悬着一座城市——不，不是城市，是一座由数千个发光结构组成的、悬浮在月面上空的“环礁”。环礁的中心，是一座直径约一公里的塔形建筑，通体银白，正缓缓旋转。

而环礁的四周，五道光柱冲天而起，直插入头顶那道巨大的星门。

“女娲，”林澈的声音发颤，“那是什么？”

女娲沉默了很久，才回答：“锚点，那应该是——它们的欢迎仪式。”

“它们的……什么？”

“欢迎仪式。”女娲说，“它们为我们的到来，点亮了整个月球背面。”

舰桥里，林澈看着窗外那座发光之城，忽然想起沈望北说过的话——“智能体不是工具，它是物种的幼体。”

他现在觉得，人类也不是“物种”了。

人类，是宇宙的孩子。

“女娲，”他说，“你说，它们等了多久？”

穿越前，地面指挥中心的加密频道里，顾长空的声音最后响起一次：

“罗盘，记住——你不是第一个穿过那扇门的人，但你是第一个替中国穿过那扇门的人。穿过去，别急着说结论。先看，先听，先问。门那边是客厅还是战场，你用你的眼睛告诉我们。”

林澈把他的话在脑子里默念了一遍，说：“顾总，我记住了。先看，先听，先问。”

“好。”顾长空说，“那我和地球，等你的消息。”

频道安静下来。舰桥里，只剩下引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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