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古板］：我上来了。
“操！”
怕什么来什么，祁连猛拍脑袋，只觉自己刚压下去的热气又开始反扑，脑袋也跟着昏昏沉沉起来。
他现在特么的浑身上下就一条浴巾，他的宿舍还在二楼，秦砚上楼最多三分钟！
而且……祁连深吸一口气，顶着一头湿发冲回卧室，快速给自己套上一件白衬衫，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发尾滴下来，在肩膀上洇洇晕开。
他两个月前搬出秦砚家时，秦砚顺手在他宿舍的门禁里录入了自己的身份信息，甚至因为是他的监管者，秦砚在门禁系统里还是第一身份人，进他宿舍和回家没啥区别！
时间有限，祁连心绪正乱，二十岁正是最在意形象的年纪，祁连完全不想在暗恋对象面前遛鸟，他扎进衣物堆里，勾过手边最近的一条蓝绿色的花裤衩，精瘦的长腿往里一跨——
咔嚓一声，门开了。
祁连和秦砚对上视线。
祁连慌乱扣上最后一颗扣子，讪讪道：“哈哈……早啊砚哥。”
秦砚：“……早。”
祁连刚从浴室出来，身上的水汽未散，披散到肩下的狼尾缓慢滴着水，人鱼特有的耳鳍未见，但眼角的幽蓝色鳞片却还扒着那点残余的水汽吸吮，迟迟不肯敛去身形。
极美，极艳。
秦砚走进屋，略过粘在祁连身上的半透白衬衫，眼神不经意扫过祁连腰下的大花裤衩，身形一晃。
秦砚闭了闭眼。
他的小鱼总是有让人震撼的搭配之力。
抬眼再看，秦砚瞧见了耷拉在祁连腰下的一角白衬衫，可怜兮兮坠着两枚被遗忘的纽扣。
秦砚瞬间释然。
这是还没睡醒就急着来见他。
秦砚把目光转回祁连面上，瞥见人鱼微微发红的眼角，眉头微蹙。
又不好好睡觉。
秦砚抬起手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平静地走到祁连身侧，抓起祁连的无名指直接往检测仪器上按。
指尖传来针扎似的刺痛，祁连下意识要缩回手，刚低头，就和身前系得七扭八歪的纽扣打了照面。
祁连：“……”
祁连轻轻地倒抽了口凉气，注重外在的心碎成了十六瓣。
这穿的……还不如不穿。
“是有点疼，很快就好。”秦砚抬头看了祁连一眼，轻声安抚，说话间，仪器上的红光转为绿色，他收回仪器，抬手晃了晃手里装着俩鸡蛋的塑料袋，“去换身衣服，剩下的项目不需要空腹，可以吃完早餐再去所里慢慢做。”
说罢，秦砚起身走向厨房，给好面子的小鱼留足了颜面。
“啊……哦。”祁连已经麻木了，面无表情游回卧室，啪地一声，紧紧扣上房门。
房门再开，祁连套了身得体的酷酷小黑猫连帽衫。
他略微扫了眼屋外，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面上浇满卤子，还盖上了两个煎得金黄金黄的蛋。
秦砚一言不发地坐在桌后，袖口半挽，和梦里无二的装束，素白的指腹轻轻划过仪器投射出的虚拟光屏。
和身上的污染抗争七年，祁连对自己的身体数据已经不太关心了，他看着秦砚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想。
那双手，昨夜在梦里也是这样一下下……
祁连耳根控制不住开始发烫，在屋子里端得极好的伪装再次破功。
祁连僵硬看向桌上摆的爱心早餐，深吸一口气同手手脚走过来，怀揣一肚子小九九的少年根本不敢抬头，却又忍不住从面汤的倒影里偷看秦砚。
“不合胃口？”
桌面咚咚两声，面汤当即泛起涟漪，少年心口的悸动也跟着摇摇欲坠。
“没……没！挺好的。”祁连又一激灵，下意识否认，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筷子，局促地埋头往嘴里扒面，余光却舍不得从秦砚身上移开。
一碗热面很快见底，祁连接过秦砚递来的纸巾，装出一副愁容也把脑袋往虚拟投屏后够。
够着够着，祁连的目光又忍不住朝秦砚脸上飘去。
秦砚似有所觉，微微侧目，和祁连四目相对。
祁连呼吸瞬间停滞。
“身体的污染数值很稳定，和上次数据相比，有几项激素的数值波动过大……”秦砚大方地调转屏幕，目光却在抬眸时被祁连身后某处吸引，他微微挑眉，轻敲两下桌面把失魂的小鱼唤回神。
秦砚意味深长地扬起嘴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祁连被秦砚这莫名其妙的笑整得很不自在，他用力搓了下发凉的胳膊，顺着秦砚的目光往后看去，呼吸骤沉——他昨天夜里对秦砚意图不轨的罪证还大大咧咧挂在淋浴间的门把手上！！！
祁连：“……”
……好想死。
众所周知，alpha的鼻子灵敏度跟狗一有得一拼，祁连的脖子以肉眼看见的速度红温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祁连猛地窜起身，双手舞在身侧胡乱扑腾，用尽全身力气和手段去遮秦砚的视线。
秦砚十分善解人意地收回目光，垂眸遮住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绪，温和笑道：“没关系，你已经成年了。”
秦砚又补充，说得委婉隐晦：“到了年纪，想找香香软软的草莓小蛋糕omega很正常。”
“我才不想找omega！”祁连把手臂挥出残影，气得脑袋冒烟。
“唔……草莓小蛋糕味的alpha可不好找，得请人帮忙留意。”秦砚抬眸，面上笑意未减，他抬手调整了下胸口别着的白玫瑰，下一瞬，空气里飘荡的淡淡白玫香毫不客气地把祁连整个罩住。
祁连也不小心闻到了，梦里的画面又一股脑地全涌了出来，他盯着秦砚胸口的白玫瑰，眼下的鳞片嗖一下缩了回去，心虚使然，祁连气势都弱了几分：“也不要草莓小蛋糕。”
“真的不要吗？”从祁连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秦砚心情很好地摆摆手，把早就备好的草莓小蛋糕往祁连面前送，笑道，“生日快乐小鱼。”
祁连堵在胸口的滞胀倏地变作震如擂鼓的心跳声，他愣了两秒，低头发现秦砚举着精致的礼物盒笑得一脸无辜。
祁连气闷，抢过礼物瘫回椅子上：“七年了，草莓小蛋糕味的omega还在追我。”
那是他刚被两位父亲骗进研究所时的囧事。
年轻气盛的小人鱼刚从核心污染区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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