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玉风跟贺兰渊万万没有想到还能遇上这人。贺兰渊猛地甩开披风横拦住斧头上传来的法力。释玉风跃起来扬起一把菌粉。
樊世望之前就见识过这毒粉,闭气躲开,接着便道:“出来,列阵!”
似曾相识的灰色布袍修士们从暗中齐出,人人手中持一块巨型龟甲般的褐色盾牌。
七七四十九道不同咒文在盾牌上时隐时现。阵法已成,阵中忽然刮起狂风。
耳边是呜呜的呼啸声,尘土和石子被卷至半空。贺兰渊第一时间扎在地面。可那结冰招数再现,又让地面像冰层一般坚硬,释玉风还没来得及稳住便被极速卷入空中。
天旋地转的感觉伴随着时不时刮擦的沙石,释玉风身上不一会儿就被刮出无数道缺口。他疼得“啊啊啊”尖叫!甩出菌丝菌丝也随风乱舞,根本就无法击中任何他想击中的目标。
贺兰渊几次想把他拉下来,可这么急的风,他的菌丝要以最快的速度最硬的状态发出去,不然根本抓不到东西,但这般又有很可能直接伤到释玉风本身。
樊世望看着他被迫定在地面,“哈哈哈哈”一声狂笑:“这就是你们乱盗我法器的下场!”
贺兰渊这时骂道:“老贼你休要得意!且看今日到底是谁不能活着走出此阵!”
说罢他不发菌丝,反将菌丝钉在冰层,紧接着奋力向上跃起,以身作手,直接冲向释玉风,用披风卷住,将其抱下来。
砰!落地时撞到的不是地,反而像是块铁板!
贺兰渊在地面打几个滚,赶紧把人扶稳。释玉风晕得“呕”一声,樊世望控制的破魔斧再次劈来。贺兰渊以身挡住,那斧头直接将披风砍出个深深凹痕。释玉风与贺兰渊被巨大的力量冲击,蓝色菌柄在坚硬的地面上深深刮出一笔。
释玉风看到披风几乎被劈断,不由怒从心来,魔灵如火焰一般越燃越烈,所有的恨意集中,对贺兰渊道:“稳住我!”
贺兰渊抓住他不让他飞走,尽全力将他护着不让那些飞沙走石击中。
释玉风掐诀,口中念道:“以万魔之怨力为祭!以幽冥之痛苦为引!以执破执!以念破念……解!”
强劲的力量轰然荡开,一环环,像是水波纹般蔓延。
风像是被按下来,呼啸声跟着戛然而止。
樊世望心念破散,身形抖晃,“噗!”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修士们齐声喊:“师叔!”
樊世望用力站稳,抹着嘴角:“短短不到一个月,你的魔力居然增长如此之快,看来今晚无论如何不能善了。重新结阵!”
贺兰渊说:“结你个祖宗!”
话间他的披风似卷住了什么,带着劈海之势直冲,砰!一块盾牌当即被他戳出个盆口大的窟窿!
那持盾的修士愕然睁目,看着仅离自己不到一拳距离急出急进,似钺般的东西,吓得顿时一头冷汗。那东西有他巴掌大吗?!他的盾可有砖头那样厚!
贺兰渊却未停,破了一块又是下一块,砰砰砰砰!连着四块盾牌被他捅窗纸一般捅出窟窿来,还是那么大窟窿!
但是人却无一受损!
有人喊:“师叔,这?!”
樊世望的脸颊肌肉抽搐,牙齿气得打颤:“你们偷我丹炉盗我宝书,如今还敢毁我法盾?!拿命来!”
“谁要谁的命还不一定!”
说时迟,那时快,贺兰渊只眨眼功夫便把披风围给释玉风,接着他菌丝齐出,缠住樊世望,让他动也没法动。
樊世望脸憋成了猪肝色:“师兄!你还不快出来助我?!”
话声落,一个穿白袍的鹤发老头缓缓现出身形,竟就站在院门口。
贺兰渊见此人顿时把菌丝收得更紧,下意识走到释玉风近处。
鹤发老头拿着拂尘,缓步走来问道:“不知二位为何要与我清河宗过不去?”
释玉风说:“你少颠倒是非黑白!分明是你们先逮着穿山甲母子不放,又想抓我炼丹。也不睁开狗眼细瞧,你们受得起以我炼的丹药?!”
樊世望说:“那穿山甲母子是妖,为道者降妖除魔天经地义,有何问题?你吸人执念,炼为魔气,更是人人得而诛之!”
释玉风说:“我看你就是找死!”
他拔地而起,直冲樊世望面门,“铮~铮~”,他以菌丝弹出令人恍惚不安的琴音。
“小儿狂妄!”
鹤发老头一个闪现出现在释玉风身后,结果只听“啪!”一声,所有人只觉眼前一花,那老头就被嵌入了院墙!
老头没事,墙凹进去了。
樊世望、修士们:“……”
贺兰渊道:“究竟是谁狂妄?要么,老老实实把灵石全给我搬出来,要么,死。”
老头咬牙:“你、你们究竟?!”
啪!
老头没说完,贺兰渊一个斜冲,直接连人带墙一起撞翻。
他甩甩伞盖上的土灰:“告示上写的二十万上品灵石。我也不多要,就这二十万。拿便拿,不拿……”
有修士说:“可我们贴的是捉到你们所有人。只你们,又不全。”
丁灰之前一直躲着气都不敢喘,这会儿赶紧从地里钻出来:“谁说不全!”
修士说:“告示上可没你这只鼠妖。”
释玉风叫出青林跟齐穿还有小山。正好也让这些人看看,小山身上已然没了玄龙火鼎。
那老头果真看见了,从废墟里把自己扒拉出来:“你们拔掉了它身上的宝贝?”
贺兰渊说:“不该问的别问。搬不搬灵石?”
老头咬咬牙:“桑如,带人去取灵石来。”
樊世望震惊:“师兄,二十万?你当真要给他们?!”
老头说:“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樊世望:“……”
他是因为之前两朵菌子把赌场的钱和玉器都偷走了,他又感应到自己的法器在燕回峰出现,料想他们也到了这,这才出这样的主意,想着他们必定也会要灵石。可谁能想到他们居然在短短的时间里实力增进如此之快?!
释玉风也觉得奇怪。贺兰渊最近一直没有集中吸到很多灵气,到了悬铃山灵气是比下界足许多,可这才来多久?都根本没来得及开启吸灵气的法阵,却能将那老头一拳嵌进墙里。
修士们这时一箱箱往外面搬灵石。贺兰渊这才打开法阵,快速吸起来。
他的阵圈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扩宽。他道:“不该动的最好不要动。”
有想偷偷拿几块灵石的修士收回手。
樊世望一直在努力试图挣开菌丝,却始终不成功。
他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菌子生出的丝能这般坚韧。
贺兰渊说:“穿姐,青林,你们别看着,抓紧时间吸。”
齐穿和青林都没敢眨眼睛。
眼前这不是灵石,这是座灵山啊!
不过机会难得,既然这么多,那就不客气了!
齐穿带着妹妹和孩子一起坐下来,吸食这纯粹的灵气。
小山跟在一旁学,贺兰渊这时睁开一只眼:“蘑菇?”
释玉风正在摸身上的披风,忽而被叫,问道:“叫我干嘛?”
贺兰渊说:“叫他们搬一半到乾坤袋里,晚些拿去给你换魔石。”
释玉风扭头,一个眼风扫过去:“怎么,还要我重复一遍?”
修士们立马会意,把其中一半灵石搬进乾坤袋里。
那老头本还有些不甘,可一看乾坤袋,更多的变成了不理解。
任何法宝都有好有坏。而这乾坤袋只一眼便知绝非寻常修士用的袋子,可两朵菌子凭什么呢?
挤到嘴边的话于是又生生咽回去。
待一半灵石搬进袋子,贺兰渊几人也没吸完那“半座山”,于是也把剩下的先装进袋中,甚至还给丁灰也分了些。
接着贺兰渊便叫上众人:“走,出去换魔石去。”
释玉风把披风解下来递给贺兰渊:“还你。”
贺兰渊听出了一点不舍,不过释玉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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