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丹尼尔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截断电路之后，他立马变身夜鹭冲出了后台。

人眼即便适应了漆黑的环境，可视范围也捉襟见肘，但夜鹭作为夜行性鸟类，却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半人高的怪鸟在黑暗中“趁火打劫”，尖利的鸟喙专往人后脑勺上怼，等对方吃痛地回过身来，就能迎面美美吃上一口由翅膀呼扇过来的暖风，然后丝滑地倒地不起。

在布鲁斯变身蝙蝠侠的空隙，丹尼尔已经趁乱精准放倒五六个匪徒了，他以为自己的行动神不知鬼不觉，但他不知道的是，罗宾和蝙蝠侠作为同样的夜行性生物，面具上是配备了热成像夜视功能的。

于是乎，夜鹭到处扑腾的身影就这样被成功于黑暗中汇合的蝙蝠侠和罗宾尽数收入眼中。

罗宾在控制匪徒的过程中忍不住“噗嗤”笑了几声，他捆住被夜鹭击晕的家伙的双手，一路灵活地凑到夜鹭身边去。

“嘿！”他一边低声打招呼，一边顺手摸了一下夜鹭温暖柔软的被毛，“我应该不能说好巧，你该不会是特意来帮我的吧，夜鹭先生？”

“嘎！”夜鹭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扑闪着翅膀往旁边让了一下，不小心一脚踩到了地上昏迷的人的脸。

呃，不好意思。

他又挪了挪爪子，利爪划过皮肤，留下几道淡淡的红痕，接着伸着脖子去蹭了蹭罗宾的小臂，权当是打招呼了。

这边两只小鸟还在亲密贴贴，另一边，蝙蝠侠已经一拳KO了小丑和他那寥寥无几的手下，将他们丢到已经束手就擒的人堆里。

这场劫持就这样在僵持了一个多小时后，被迅速地解决掉了。

这回夜鹭可以挺着胸膛正大光明地说，他真的帮到忙了。

68.

GCPD的警员们依旧像喜欢迟到的正义一般，在事态平息之后才赶来现场，负责疏散着受惊的宾客们，给他们做笔录，而那几个站到楼下吹着冷风的警局高层脸色都不太好。

想想也是，歹徒们袭击现场的时候，这帮饭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顶头上司们在危难关头被两人一鸟解救的时候，他们还在赶来的路上，就这样的工作效率，丹尼尔都要后悔没考虑去考个警察当了。

路边，戈登副局长朝着那个高大沉默的漆黑身影走去。

蝙蝠侠，他知道他。近一年来广泛流传于哥谭内部论坛，各个街边小报，和被捆在路边动弹不得的罪犯嘴里。

尽管传言中这家伙通常被描述为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都市怪谈，但戈登是不信这个的，他更相信这是一个心怀熊熊怒火的义士，当然，他不是在认可这种挑衅法律、蔑视政府的行为。

“也许我们可以谈谈，蝙蝠侠？”他在蝙蝠侠面前站定，又探头看了看藏在黑色披风后面的彩色小鸟，“嗯……你带着的这孩子多大年纪了？”

“嗯？”罗宾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的，刚刚警员们冲进宴会厅的时候夜鹭就趁机从窗口飞走了，这让有段时间没看见他的小孩有点失望。

听到戈登提到他，罗宾抬头望着蝙蝠侠：“这个需要保密吗？”

“……”

见蝙蝠侠不吭声，戈登的语气严厉了一些：“抛开你的那些违法行为不谈，你实在不该让一个孩子参与这些危险的事。”

罗宾小心翼翼地发出抗议：“呃，警官，我是自愿的。”

“孩子，这无关你的个人意愿。”戈登头疼地看着他。

“罗宾。”蝙蝠侠打断两人的交谈，转身示意罗宾该走了，长至脚踝的披风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戈登赶忙上前想要阻止他们，谁料这关头身后的下属忽然叫了他一声，再回过头来，那一大一小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69.

罗宾跟着蝙蝠侠在林立的高楼之间穿梭，最终落在了韦恩塔顶上。

“嗯？怎么停在这儿？”他蹦到蝙蝠侠前面，“我以为我们今晚就接着去活动了？”

蝙蝠侠抿着嘴，双手在胸前抱起：“在那之前，罗宾，我们得先谈谈。”

“谈什么？”

“你怎么能独自闯到会场里来？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仿佛之前的沉默都是在为此刻做铺垫一样，一连串的担忧从蝙蝠侠口中冒出来，给罗宾砸得一脸懵。

“会场里有多少坏人？他们有没有拿着杀伤性的武器？你贸然闯进来会不会受伤？万一刺激到坏人，他们会不会因此伤害人质？这些你考虑过吗？”

“可当时我们怎么都联系不上你！”罗宾叫起来，“你正处在危险中啊，难道叫我只是看着吗？！”

“容我打断一下，二位，”正当两人相顾无言之时，管家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来，“警方已经疏散了绝大部分人，但布鲁斯·韦恩始终没有出现在人前呢。”

“老爷，您有什么头绪吗？”

“……”被对罗宾的担忧冲昏了脑袋的蝙蝠侠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阔佬此刻应该胆战心惊地等着被解救出来才对。

“我马上赶回会场。”蝙蝠侠回答道，临走之前他勒令罗宾立刻回家，“今晚的行动取消，你先回去，等我到家我们再详谈。”

说完，他也不等罗宾答应，转身就走了。

“有时候人们对彼此的关心是好的，只是话赶话就会吵起来，也许各自冷静一下就能明白对方的苦心了，”管家在单独的频道里对罗宾说，“您可以晚一点再回来，在外面看看风景对平复心情有奇效。”

“我本来就没跟布鲁斯吵架，”罗宾撇撇嘴，走到塔顶边缘，找了个合眼缘的滴水兽坐了上去，夜风拂过他的碎发，面罩之下的蓝色眼睛倒映着这座城市灯火辉煌的夜景，“不过我可以给他一点时间平复一下心情。”

“嗯……还有，谢谢你的关心，阿福。”

“这是我应该做的，”阿福的声音里染上些许笑意，“但还是不要在外面待太久，就当是为了让我这个老管家安心，迪克少爷。”

通讯被挂断了，罗宾久久望着夜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身后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他侧头一看，一只巨大的夜鹭正轻巧地落到他身旁。

“夜鹭先生！”罗宾面罩上的白色眼膜都开心地微微睁大了一些，夜鹭蹲在坐着的他身旁，浑身羽毛微微蓬起，看着甚至比他要大上两圈不止，“你怎么找到我的？”

因为你真的太显眼了。

70.

夜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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