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罗宾，和它保持距离，不要凑得太近。”

蝙蝠侠修理完那几个抢劫的混混，把人捆到路边后刚过来就看到罗宾伸出蠢蠢欲动的小手，要去摸那只夜鹭：“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夜巡的时候远离一切……”

“……远离一切异常和危险，及时通知你来处理。”罗宾接过话头，“但夜鹭先生、呃，你是雄性吗？”

他举起双手站在夜鹭身边向蝙蝠侠展示它，说着还回过头礼貌地询问了一下夜鹭的性别。

“呱。”

“哦，那么就叫你夜鹭先生！”他对蝙蝠侠打包票，“不管怎么说，它帮过我们的忙啊，我认为他没有危险。”

夜鹭配合地挺了挺胸脯。

蝙蝠侠遏制住想要扶额的手，搞不明白小孩是怎么跟一只夜鹭说上话的，难道是因为代号是“罗宾”就可以无师自通鸟语了吗？

“但是它大得不正常，”蝙蝠侠嘴角拉平，“你不能忽视它因为变异而存在攻击性的可能。”

“他。”罗宾纠正道。

“而且野生动物身上有很多病菌。”

罗宾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旁边的夜鹭却不干了，他对蝙蝠侠在卫生问题上的污蔑表示强烈抗议。

我还说蝙蝠身上病菌更多呢。

“嘎——”他梗着脖子蹬起腿，一下把脑袋塞进了罗宾手心里，血红的眼珠瞪着蝙蝠侠，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挑衅意味。

蝙蝠侠：“……”不知道为什么，拳头痒痒的。

罗宾倒是挺开心的，顺着往下摸了两把，夜鹭的羽毛滑滑的，马戏团以前养过小鸡，他小时候经常抱着摸，没想到相比之下夜鹭摸起来的手感还要更好一点。

正摸着，蝙蝠侠腰带里的通讯器突然响了两下，发出“滴滴”的警报。

“走了。”蝙蝠侠甩出钩爪，率先出发。

罗宾赶忙跟了上去，随风传来他清脆的告别声：“夜鹭先生再见！”

56.

哥谭港的港口正在发生一场火并，两个小帮派为了点收过路费的特权打得热火朝天，不过动静没有大到让GCPD马不停蹄赶到现场的程度。

而港口实际上掌权的法尔克内家族，对领地内的小帮派斗争更是乐见其成，这就让周边的居民遭了殃，睡到半夜被枪声、叫骂声闹醒的人只敢躺在床上窝囊地诅咒他们，拿这些缺德的家伙们没有半点办法。

但不要担心，因为人民的蝙蝠侠来了！

黑色的披风从窗口飘过，将月光遮住一瞬，没过多久，外面的枪火声就降下去很多，但惨叫和咒骂声却激增不少。

有胆子大的人凑到窗边凝神听了听，只听到一堆脏话里混杂着“蝙蝠侠”、“可恶的小矮子”之类的字眼飘荡在半空中，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多的就只是痛呼和呻吟了。

“嘿！请不要把枪口对着人！”

罗宾叽叽喳喳地跳过来，使出一个贴地横扫，将试图对蝙蝠侠后背开枪的歹徒带倒在地，然后转眼就蹦到远处去了。

“该死的小矮子！”歹徒咬牙切齿地爬起来，调转枪口对准罗宾，“那就对着你怎么样……啊嗷——”

突然他脑后遭受重击，眼前猛地一黑又重新倒了下去，再起不能。昏过去之前，只看到一颗和脖子一样粗的脑袋伸着尖嘴凑过来。

没礼貌的家伙，罗宾好心阻止你干坏事，你说谢谢了吗？

夜鹭一爪子把掉在地上的手枪扒拉进路边的草从堆里，对恩将仇报的歹徒嗤之以鼻。

转头看见旁边还有已经被放倒，却仍想要爬起来偷袭的人，夜鹭脚下快速倒腾几下，眨眼间就瞬移到对方面前，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一翅膀呼了上去。

“呃啊——”

好了，晚安吧，做个好梦。

剩下几个小喽啰合力围堵也不敌蝙蝠侠的一双铁拳，纷纷倒地不起，酣然入睡。

远处，GCPD的警笛声姗姗来迟，而夜鹭无意再去蝙蝠侠面前晃悠，于是便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57.

回家的过程中，丹尼尔谨慎地避开摄像头绕路飞到出租屋附近，找了个偏僻角落才放心变回人形，直到这时他颈部才显露出一点异样来，一颗乒乓球大小的摄像头正通过黑色的松紧带牢牢贴在脖子上，显然这圈带子有点太紧了，他一变回人形就立马把它扯了下来。

“呼——”他松了松领口，长舒一口气，握着摄像头抬脚上楼、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丹尼尔今晚可谓是公事私事两不误，既完成了吉尔伯特主编交给他的任务，又安抚了自己的良心——说实话他觉得罗宾完全不像被迫的，反倒十分乐在其中游刃有余，既然如此他一个外人也不便发表反对意见。

至于今晚最大的功臣，当然要数丹尼尔手中的摄像头了。它由丹尼尔费时两个多月亲手改造，缩小体积的同时不仅能保证拍摄的清晰度，还可以在判定携带者处于静止状态下时自动拍照。

而身为一只涉禽的夜鹭，他的头颈恰恰非常具有稳定性。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夜鹭在人前一直梗着脖子，因为这样才可以保证摄像头能够隐藏在羽毛之下。

丹尼尔将今天的收获导入电脑，一张张翻看过去。其中有蝙蝠侠和罗宾荡过半空的抓拍，还有巷口罗宾的近距离特写，更多的是他们在哥谭港口修理那群帮派成员时的瞬间捕捉。

不过碍于拍摄条件，照片质量是比不上丹尼尔之前的作品了，但好在可以以量取胜，这么多照片，怎么着都能挑出几张能看的了。

思考了一下，丹尼尔把那批在巷口拍到的罗宾移到了单独的文件夹里，这些照片他是绝对不会发出去的，万一被蝙蝠侠看到，他的身份和异常就要彻底暴露了。

已经选好的那些也要隔上两三天再发给吉尔伯特，万一蝙蝠侠身为“都市怪谈”，也会订阅哥谭民俗报呢？

久违地熬了一次夜，丹尼尔现在已经完全不适应缺觉的感觉了，他现在要好好睡上一觉，至于多请出来的那一天假，他也不打算浪费，明天正好回家看看养母安娜和弟妹们。

58.

第二天上午。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倒不是说哥谭的天气总是不好，只是像这样万里无云的晴空还是很少见的。

丹尼尔回养母家之前，先是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堆日用品，又给弟弟妹妹们带了些她们平时不怎么舍得吃的零食，这才在中午的时候大包小包地上楼敲门。

“丹尼！！”来开门的是家里最小的妹妹，玛丽娜。

丹尼尔高中毕业那年，她还是个只到他腰部那么高的小女孩，过去几年的时间里丹尼尔其实不怎么有空闲回家，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妹妹似乎早就悄悄窜高了一大截，修剪得很短的金发毛绒绒地在空中炸起，看到门外站着的是他后，龇着牙笑得有点傻气。

“天啊，今早起床的时候安娜说‘天气这么好，一定有好事发生’，我本来还不信，”玛丽娜接过丹尼尔手里的几个包裹，带着他往屋里走，“谁知道你就来了！”

她脸上溢满了笑意，放下东西急冲冲地就开始喊人。

“妈妈！卢卡，伊恩！快来啊，丹尼回来了！”

丹尼尔跟在后面带上门，看着妹妹欢快的背影，嘴角微微翘着，眼神却有点恍惚。

在过去的七年里，丹尼尔每天不是在打工的路上，就是在边打工边试图多找几份兼职，只要能拿到钱，什么活计他都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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