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日，晚上七点。

江市，某居民楼。

老周头把收音机拧到最大声，躺在躺椅上，摇着蒲扇，听江城之声。

这是他每天最惬意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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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听众晚上好，欢迎收听江城之声'你问我答'栏目，我是主持人小蒋。"

"今天第一个问题，来自'北岭基地'的朋友——'贵城大量收购空壳晶核，用途何在？是否涉及军事用途？'"

小蒋笑了笑，声音透过电波传出去，带着江城特有的松弛感。

"这位朋友，您多虑了。"

"我们收空壳，主要是——垒墙。"

"对，您没听错，垒墙。空壳晶核质地坚硬，不可摧毁，不降解，用来垒墙比砖头结实多了。我们城主说了，等收够了，就在城外垒一圈晶核长城，丧尸来了都啃不动——"

"当然，以上是玩笑。"

"真实原因是：我们城主喜欢收集亮晶晶的东西，空壳虽然灰扑扑的，但捏在手里手感好，解压。"

"您要是不信，可以亲自来看看。我们城主很乐意给您演示怎么捏空壳——捏成细丝、圆片、长方片，想捏什么捏什么，比橡皮泥好玩多了。"

"好了，下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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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头在躺椅上笑得直拍大腿。

"这主持人，真能贫。"

旁边织毛衣的老太太头也不抬："跟你年轻时候一个德行。"

"我年轻时候哪有这水平——"

收音机里，小蒋的声音继续：

"第二个问题，来自'临市第三安置点'——'贵城收购空壳，十个换一天口粮，价格是否还能优惠？我们基地内部回收数量更多，批量出售能否有更好的政策？'"

"这位朋友，您搞错了一件事。"

"十个空壳换一天口粮，是给个人的福利——给那些愿意冒风险、单枪匹马穿过丧尸群来我们江城的人。他们不容易，我们给口饭吃，是应该的。"

"但如果您是基地要批量卖——那不好意思，价格得重新谈。"

"我们收购价本来就低，批量收只会更低。您基地内部回收价多少，我们不管；我们从基地批量收，肯定比从个人手里收便宜。"

"这是生意，不是慈善。"

"好了，广告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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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音机里响起一段欢快的音乐，然后是广告：

"江城冻库，新鲜猪肉，积分兑换，先到先得——"

"江城动物课堂，第二期结业，第三期招生中，欢迎您的宠物前来报名——"

"江城互助会，针线活培训班，王翠芬老师亲自授课，名额有限——"

老周头听得直乐。

"这广告，跟末日前似的。"

老太太白他一眼："末日前你听得着这个？"

"末日前听得着'脑白金'——"

"那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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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结束，小蒋的声音回来：

"好了，接下来是'外界瞭望'环节——我们整理了其他基地的广播内容，让江城的居民了解外面的世界。"

"首先，来自'北岭基地'的科普广播——"

收音机里切换了声音，一个沉稳的男声：

"……各位幸存者，近期我基地周边发现新型变异丧尸，特此通报——"

"第一类：'膨胀者'。体型增大三至五倍，皮肤硬化，行动迟缓，但力量极大。推测为力量型丧尸进阶变异，建议远距离击杀，避免近身——"

"第二类：'群体者'。三至五只丧尸聚集行动，有简单配合，会包围猎物。推测为精神系丧尸进阶变异，建议分散击杀，避免被包围——"

"第三类：'陷阱者'。会在特定地点布置诱饵，伪装成安全区域，引诱猎物进入后伏击。推测为精神系高阶变异，极为危险，建议绕行——"

"以上通报，望各基地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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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音机切回小蒋：

"感谢北岭基地的通报。这个'陷阱者'，听起来挺吓人啊——会设陷阱的丧尸，跟人一样聪明了。"

"不过我们江城的居民不用担心——我们城里的丧尸，别说设陷阱了，连陷阱是什么都不知道。"

"它们现在最大的爱好是——上班。"

"好了，下一条，来自'西川基地'的晶核研究通报——"

收音机里又切换了声音，一个年轻的女声：

"……我基地近期对晶核使用进行了系统研究，现将部分成果公开——"

"第一：晶核大小与等级挂钩。二阶晶核初凝时约米花大小，三阶约绿豆大小，四阶约黄豆大小，五阶样本不足，颜色随属性不同而变化——"

"第二：短时间内大量吸收晶核，会导致异能者情绪烦躁、易怒、判断力下降。建议每次吸收不超过三颗，间隔不少于二十四小时——"

"第三：我基地发现，净化系异能者对晶核进行净化后，可消除'暴躁效应'。推测晶核中残留的丧尸病毒是导致情绪失控的主因——"

"以上成果，望各基地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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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音机切回小蒋，声音有点惊讶：

"哦？晶核还有这讲究？"

"我们江城还真不知道这个——我们城里的异能者，好像从来没'暴躁'过。"

"可能是因为——我们城里的丧尸，不咬人？"

"好了，下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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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头在躺椅上坐直了。

"哎，老伴儿，你听见没？晶核还会让人暴躁？"

老太太停下毛衣针："听见了。咱们城里没人暴躁过吧？"

"没有啊。老张头吸收晶核，一次吸五颗，吸完还跟我下棋呢，棋品好得很——"

"那可能是咱们城里的晶核，跟外面的不一样？"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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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音机里，小蒋继续：

"最后一条，来自'东原基地'的邀请——"

一个粗犷的男声：

"……我基地位于东部平原，人口八千，异能者三百，防御完善，物资充足。现诚邀各基地建立贸易往来，互通有无。我基地特产：异兽肉干、净化晶核、手工武器——"

"联系方式：短波频道XXXX，每日晚八点守候——"

收音机切回小蒋：

"感谢东原基地的邀请。我们江城也欢迎各大基地前来访问，开辟商路。"

"我们江城的特产：新鲜猪肉、冻库蔬菜、动物课堂毕业的异兽员工、还有——"

"安全感。"

"好了，今天的'你问我答'就到这里。明天同一时间，我们不见不散。"

"江城之声，陪你度过每一个不像末日的夜晚——"

收音机里响起结束音乐，然后是电流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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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头把收音机关了，躺回躺椅上，看着天花板。

"老伴儿——"

"嗯？"

"你说，外面的丧尸，真的会长成'膨胀者'那种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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