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

唐仟睇准时出现在了家门口。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做好了心理准备——

推开门——

"姐——"

"回来了？"唐倩倩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了他一眼，"正好——跟我来。"

她拽着弟弟的胳膊就往外走。

"干嘛呀——"唐仟睇被拽得一个趔趄。

"认人。"唐倩倩头也不回，"新来了一批幸存者——下午到的——你带他们转一圈——把城里的单位、路线、规矩都讲一遍。"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熟。"唐倩倩说，"这座城的大街小巷、哪个单位在哪个位置、哪个食堂的饭好吃——没人比你更熟。"

唐仟睇："……"

他这几个月确实净当街溜子了——天天满城乱窜，甚至偶尔能串出城——救猫救狗救老鼠——对这座城的熟悉程度，确实无人能及。

但他今天不想干这个。

他今天想吃饭。

他想吃饺子。

他想吃蛋糕。

"姐——"他拖长了声音，试图挣扎一下。

"快去。"唐倩倩把他往门外一推，"认完人回来吃饭。"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唐仟睇站在门外，蔫了。

---

但姐姐交代的事情，还是要认真对待的。

他蔫蔫地到了集合点——新来的一群幸存者正站在那儿，一脸茫然——

唐仟睇深吸一口气——

然后切换到了工作状态。

"都跟我来——"

他带着这群人，从政务厅开始——一路走，一路讲——

"这是政务厅——城主办公的地方——没事儿别乱闯——"

"这是食堂——一天三顿——积分刷卡——老范的红烧排骨是一绝——"

"这是图书馆——书随便看——但看完要放回去——"

"这是医院——张医生在——头疼脑热都找他——"

"这是学校——老师上课——动物也上——别大惊小怪——"

他讲得口干舌燥——但讲得很认真——

每个单位的位置、每条路线的走法、每条规矩的注意事项——全都讲得清清楚楚——

新来的人一边听一边记——有几个还拿出了小本本——

唐仟睇瞥了一眼——发现他们记的比他还全——

"行了——"他拍了拍手，"大概就这些——有什么不懂的明天再问——"

"散了吧——"

人群散了。

唐仟睇站在原地，又蔫了。

---

他往家走。

路上，他扯了扯姐姐的袖子——

唐倩倩低头看了他一眼："干嘛？"

唐仟睇张了张嘴——

"……没什么。"

他松开了手。

赌什么气啊。

跟姐姐赌气，半毛钱用处没有——姐姐只会把他的赌气划进"无理取闹"的范围——

他闷闷地跟着姐姐回了家。

---

到家。

饺子已经煮好了。

王翠芬端着饺子从厨房出来："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唐德柱坐在桌边，慢悠悠地倒着醋。

唐仟睇洗了手，坐下，埋头吃饺子。

一边吃，一边有点疑惑地看了老爸一眼——

怎么感觉……老爸有点幸灾乐祸呢？

唐德柱察觉到儿子的目光，慢悠悠地夹起一个饺子，蘸了蘸醋，放进嘴里——

"嗯——今天的饺子不错。"

唐仟睇："……"

他低下头，继续吃饺子。

闷闷不乐地吃了一碗。

---

吃完饺子，他准备收碗——

刚站起来——

他姐也站起来了。

姐弟俩同时往厨房走。

唐仟睇愣了一下："姐你干嘛——"

"拿东西。"唐倩倩说。

她打开冰箱——

从里面端出来一个——

双层的——

大蛋糕。

10寸+4寸——奶油雪白——水果摆得整整齐齐——草莓、黄桃、巧克力碎——

唐仟睇的碗差点掉地上。

他赶紧把碗往池子里一甩——还下意识用精神力垫了一下——免得把碗弄坏——

然后整个人——直接飞到了桌子旁边——

眼巴巴地看着那个蛋糕。

"姐——"

他的声音都变了。

"你什么时候做的——"

"上午。"唐倩倩把蛋糕放在桌子中央，"你出门之后。"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没问。"

"我——"唐仟睇噎住了。

唐倩倩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平："你早上上蹦下跳的——我以为你发神经。"

"我那是——"唐仟睇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那是想提醒姐姐今天是他生日。

但姐姐根本没忘。

姐姐只是——没反应过来他在发什么疯。

"……哦。"他小声说。

然后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翘得越来越高。

越来越高。

最后整张脸都笑开了。

---

王翠芬端着蜡烛过来了。

"插蜡烛——"

唐倩倩把蜡烛插上——20根——插在两层蛋糕上——

唐德柱去关了灯。

屋里暗下来——只有蜡烛的光——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一家三口开始唱歌——

唐仟睇站在蛋糕前——闭着眼睛——双手合十——

许了个愿。

然后他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吹蜡烛。

20根蜡烛，一口气全灭了。

"好！"王翠芬鼓掌。

"许的什么愿？"唐德柱问。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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