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虾在桌上，没动。
两份，摆盘精致，蒜蓉的香气从客厅一直飘到窗边。程野看了一眼——起身，走进茶水间，给自己接了一杯白水。
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他靠在料理台边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灯火通明的江市。
两天了。
他算过了。秦奶奶那个性格，眼里揉不得沙子——示范区少了他这个人，顶多三天，她就要来问。问唐仟睇，问不出结果——以老太太的精明，察觉不对是早晚的事。然后就会往上找——找到那位城主那里——
快了。
他把水杯放下，在心里把这个时间表又过了一遍，觉得大体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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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才有空好好想一想——这位唐少爷，到底想干什么。
想了两天，他想明白了：没想干什么。
真·末日前的富二代圈子里，这种事他见得多了——二世祖们养的玩意，他亲眼见过的就有七八种——有人好赌，把朋友摁在牌桌上抽干；有人好色，饭桌上就敢下药；有人纯粹是闲的，把人当成消遣，一消遣就是一年半载——特别是他这种没有继承权的，最好拉——拉下水了，多一个陪玩的；拉不下去，也损失不了什么。
国外的场子他去过几次——就几次——不堪入目。
所以对比下来——
程野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份没人动的龙虾，有点哭笑不得。
这位末日里最大的大少爷，干的这叫什么事啊。
没有药。没有拳头。没有项圈。没有那种恶心的"规矩"。
就是把他关在一间豪华套房里，好吃好喝供着，偶尔来跟他聊两句，笑眯眯地问"饿不饿"——要不是门打不开，这待遇跟度假有什么区别？
换洗衣服是昨天下午送来的——叠得整整齐齐——他去摸过料子——末日前商城的牌子——按他的尺寸挑的，款式常规，颜色正常，一件带花样的都没有。
没有羞辱性的装扮，没有剥夺性的东西，没有任何"驯化"的套路——
这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在玩过家家。
玩"我有一个朋友"的过家家。
程野靠着料理台，忽然觉得自己这两天绷着的神经有点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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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过家家也是圈禁。
这一点他分得很清。自由被限制，就是问题——不管手段多温和，这件事本身不对——他不会因为对方"没太过分"就把这件事轻轻放过——可以翻篇，得出去再翻。
他又给自己续了半杯水，开始过出去之后的账。
城主那边，他不担心——那位城主的行事风格他看在眼里：讲规矩、讲道理、赏罚分明——弟弟做出这种事，她不会不管——但也不可能把亲弟弟怎么样——狠一点，打一顿、关禁闭、押着来道歉；一般一点，道个歉、给点补偿——不管哪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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