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地入夜之后，比白天更安静。

哨兵在墙头站成剪影，训练场的旗子被夜风吹得哗啦响。林羽在东头营房里睡下了——大概是这几天来头一回睡整觉，灯灭得比谁都早。

唐倩倩在办公楼里核完最后一批物资账，合上本子，拿起手机。

视频拨出去，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屏幕里先是一阵手忙脚乱，然后是弟弟放大的半张脸："姐？！"

镜头往后拉，客厅的全景露出来——邻市那套复式，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桌上摆着应急灯，爸坐在沙发扶手上，妈从厨房探出身，围裙还系着。角落的单人沙发上，还坐着陈默。

都好好的。

"姐，你可算来电话了！"弟弟凑在镜头前，"你那边怎么样？我们给你打了好几天了，一直占线！"

"我这边没事。"唐倩倩说，"好得很。你们呢？"

"我们也没事！"弟弟抢着汇报，"邻市现在还行，街上乱过几天，现在有部队进来维持秩序了，到处在设安置点。咱们这片儿暂时安全，物资也够，妈囤的那些东西——好家伙，姐，我算是知道什么叫深谋远虑了——"

"就你话多。"妈在背景里拍了他一巴掌，挤到镜头前，"倩倩，吃饭没有？"

"吃了，罐头。"

"罐头哪能当正餐。"妈的眉头立刻皱起来，"你那儿大米有没有？妈给你留了两袋新米，回头让你弟扛过去——"

"妈，先别说米。"唐倩倩打断她，"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呢？"

屏幕里安静了一拍。

爸从沙发扶手上直起身，凑近了镜头。这个镜头他接了过去，声音还是惯常的平稳：

"都没扛过去。"

唐倩倩握着手机，没说话。

"爆发那天晚上，你爷爷先变的。"爸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半夜扑你奶奶。我听见动静进去的时候，你奶奶也变了。你外婆外公是后半夜。"

"我们四个没办法，"弟弟在旁边补了一句，声音低了，"总不能留着它们……爸动的手。砍完之后，我们拿火处理了。"

他说完，镜头角落的陈默低了低头。

"默哥他爸妈也没了。"弟弟的声音压得更低，"爆发那晚，跟爷爷奶奶一块儿变的。"

"嗯。"唐倩倩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翻遍了自己的词典，"节哀"两个字是有的，但她说不出口——对着爸说节哀，像在给一台还在运转的机器鞠躬。

"你爷最后是往我这边扑的。"爸又说了一句。

说完这句，他就不说了。

屏幕两头都安静了几秒。弟弟别开脸抹了一把眼睛，妈在背景里站着，没过来。

"爸，"唐倩倩开口，"我有个事，得跟你们说。"

"我这边，丧尸听我的。"

屏幕里，时间像被掐住了。

爸保持着凑在镜头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弟弟猛地扭回头，眼睛瞪圆："……什么？"

"它们不咬我，还听我的指挥。"唐倩倩说得平平静静，"我收了一个驻地，里面有支军队，现在给我站岗。路上捡了个小孩，水系异能。我这边一切正常——就是这一片，基本没活人了。"

"什么叫……这一片？"爸的眉头拧起来了，"多大一片？"

"整个城区。"唐倩倩说，"我这一周走遍了。我估计，接近百分之百——但也不是绝对，我捡的这个就是例外。我估摸着，我所在的这个范围，大概一个市那么大的地方，活人都没了。"

屏幕里彻底静了。

"所以我得问一句。"她顿了顿，"你们那边，这一周，身边有没有再出现人变丧尸的事？"

爸盯着镜头看了她足足五秒钟。

"……没有。"他说，"爆发那一晚之后，一个都没有了。"

"好。"唐倩倩点头，"那我大概知道了。"

屏幕里，爸慢慢坐回了沙发。他抬起手，好像想摸烟，摸了个空——烟在茶几上，他没拿。

弟弟凑回镜头前，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姐，你说你早说啊……"

"我不知道能控制。"唐倩倩说，"我也是爆发之后才发现的。"

"那你爷——"弟弟说到一半，停住了，扭头去看他爸。

爸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烟盒，沉默了一会儿。

"砍早了。"他说。

就这三个字。说完他摆摆手，"没事。当时那个情况，不砍，我们四个就没了。砍了是对的。"

他把烟拿起来，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把这段翻了篇。

镜头角落里，陈默一直没动。他安安静静地坐着，过了好几秒，抬手抹了一把脸。

弟弟凑过去小声说了句什么，他摇摇头，没说话。

"倩倩，"妈重新挤回镜头前，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