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间从墙上下来,甩了甩身上的石子。
脸上疼得厉害伸手一摸变得龇牙咧嘴。
顾不得自己,对着抚子安抚一笑。
“没事的,抚子,这样的小伤根本不碍事的。”
佛间眸光骤冷。
他这两个一心为族里的儿子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敢带着全族犯险。
视线在抚子身上流连,发出轻蔑的嗤气。
“你们两个,跟我到书房来。”
门关上,佛间一只手撑在靠背,抬着下巴听两个儿子发表意见。
眼皮半垂,似笑非笑。
“你们的意思是,要我同你们一起,把这女人行踪瞒下来是吧。”
“父亲,您就让儿子任性一回吧,这件事也不是完全做不到,除了咱们千手一族,没有人知道抚子在这,只要您下令,谁敢说漏嘴。”
柱间如何听不懂父亲话语间的戏谑。
可他一想到抚子哀哀戚戚的脸就无法将她抛下。
他已经遇到抚子,那就是他的命。
若是过了父亲这一关。
抚子就是他的。
佛间一扫闲散的姿态,坐直了身子。
“你确定没别的人知道这个女人在这?”
得到肯定的答复,佛间眼角的褶皱更深了。
他能坐上族长的位置。
可不是光靠那一身爆炸的肌肉。
权谋家的脑子才是他坐稳这个位置的关键。
那女人背后是藤原和织田两大贵族。
若是利用得好说不定可以能帮他剔除掉眼中钉。
那第一忍者家族的交椅他不就坐上去了吗。
“父亲,实在不行咱们就一不做二不休把藤原家灭了。”
扉间看着父亲不说话,提出了一直萦绕在他心间的想法。
这样无情的话,扉间说得轻巧。
也是这个时代的悲哀,人命如同草芥。
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
人性被挤压到角落,落了灰。
“胡闹!”
佛间大手一拍,那木桌顿时裂开。
“这样的想法,从此以后你们不许再有。”
佛间抱着手,并不在意面前的碎桌。
他认真地看向两个儿子。
给他们上了一堂血淋淋的政治课。
这片土地曾有个叫作辉夜一族的第一忍者家族。
实力之强盛压得其余家族毫无生存空间。
看着火之国大名奢靡的生活他们起了贪念。
一夜之间就屠尽了大名府邸。
他们确实过了一段舒坦日子。
可打江山易,治理江山难。
他们根本不懂如何运行一个国家。
只知道武力镇压。
后来商贩,农民都跑光了,国家怨声载道。
最后被其他大国联手杀得血脉尽断,从此以后世界上再也没了辉夜一族。
“你想要动藤原家,可贵族们都是抱团取暖的,这就是那小子当着我的面甩脸色的底气。”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们作为忍者,专注的是提升自己的实力,光从这一点就决定了我们只能作为贵族的工具。”
“父亲年纪大了,也会有死的一天,我希望你们有大局观,不要做出目光短浅的事情,坏了我们世世代代守护的族群。”
然后,他话锋一转。
“不过你们毕竟是我的儿子,如果我能够做到,也会尽力满足你们,抚子就暂时在家里住下吧。”
佛间眼里露出慈爱来,一通敲打和宽慰。
把两个儿子收得服帖。
他疲惫地摆摆手,将人遣了出去。
在他们转身那一刻,疲态消失。
只有一双黑沉的眸子。
平真从轿撵上再下来时,已经到了宇智波族地。
同样的话术又对族长宇智波田岛说了一遍。
也并未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田岛表示族内的一切都在他的管控之内。
断不可能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在平真走后。
田岛直接召开了家族会议。
他的两个儿子斑和泉奈自然也在其中。
“之前羽衣一族的人不是抢了我们的委托吗,前几日我们的族人遇上了一队落单的羽衣一族,直接把他们灭了,听回来的族人说倒是误杀了一支送轿队伍,那轿子上的族徽好像就是刚才的藤原家,那里面的贵人他们没敢动,连轿帘都没掀开。”
田岛的下属酉智拧着眉一边回忆着,一边给出了信息。
“泉奈,你怎么看。”田岛转头望向泉奈。
这个儿子武力值不是最高的,但头脑是最聪慧的。
他什么意见都会先问过他。
有意培养他将来辅佐斑。
“照酉智伯伯这么说,那轿中的人就是刚才那贵人所走失的小妹了,既然我们的人没有动她,羽衣又都被剿灭了,那位小姐一定是活着,现在找不到人只能是被人给限制了行动。”
泉奈样貌十分出挑,五官俊俏,眉宇间舒展,自带温润气质。
他说话不疾不徐,问出重要信息。
根据出事地点给出了判断。
“那小姐多被娇养着,她要离开自然不会绕远路,而是会去最近的千手一族。”
“父亲,刚才那贵人先去了千手一族,却没有寻回人,若真是我猜测的那样,恐怕佛间憋着坏,要借机对我们不利。”
泉奈的声音平缓也不高声,却让在场的人变了脸色。
“那个老匹夫,绝对能干出这种事。”
田岛手掌在大腿上一拍,提到老对手写轮眼自动开启。
一众族人为着这事从天亮讨论到了天黑。
出来时泉奈看向斑。
“哥,心里不舒服的话,就跟我说说吧。”
“没什么不舒服的,我是家族未来的继承人,自是要为家族打算的。”
那个叫作斑的男人身形挺拔。
手臂上鼓胀的肌肉线条将深色的常服撑得微微向外扩展。
他话是这样说,可一双眼睛却看向远景。
变得寂寥。
他曾与一个西瓜头少年畅聊未来和理想,两人的目标竟出奇地合拍。
可他是千手一族。
他们是天生的对手。
...
千手夫人给抚子倒了杯茶。
看着她喝下又给她捏手心,缓解她的情绪。
她的掌心温热。
常年的掌家让那个曾经玉指纤纤的女人手上落下岁月的厚度。
抚子慌乱的心在夫人的安抚中变得宁静。
她喜欢夫人。
自然什么话都没有隐瞒。
像一株菟丝花。
离了保护只能是任人宰割。
而抚子忧郁的眼神,分明就是在求救。
她是母亲,也是女人。
她想把人留下来。
至少在这个家中没有人会逼迫抚子,更不会欺负她。
“抚子,你可愿来我家与我作伴。”
抚子睁大了眼睛。
那惊讶的神情映入夫人慈爱的眼眸中。
眼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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