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大人。他呆愣在原地，为什么您会在这。lilia笑而不语，抬头从破了洞的天花板往外看，已爬上夜空的月光正静静地向他们张望。这里不方便说话，在这待久了又会被那群烦人的家伙找上门来，跟我来。他这么自说自话着，向他们伸出了双手，抓紧我。silver转过头，和自己身后的人对视一眼，尽管都从双方眼里看见了疑惑，但还是上前几步，分别握住了他向他们伸出的左右手。紧接着眼前忽然像被什么打乱了似的闪过了无数分不清轮廓的色块，耳边也响起了阵轰鸣声…短短几秒过去后，这让人看得眩晕的景色又重新清晰起来，轰鸣声戛然而止，让留在耳边的余韵在本就寂静的夜里响起了回音的幻听。这里是哪里？他看向四周，总觉得眼前的景色似乎有些眼熟。

“进去再说”

从前方传来的声音让他们不得不跟，从只剩了半块门板的门边弯腰挨个进门，映入眼帘的地板上满是焦黑的痕迹。自己应该是在哪见过…或是什么时候来过这，边跟着那人往前走他边想着，尽管四周明显被灼烧过的焦黑让人看不出原本建筑的模样，越往里走他却越觉得有股莫名的亲切感。走过长廊与庭院，打开最靠里的那扇门以后，相对保存完好的房间陈设便映入眼帘。silver盯着角落里一人高的衣柜快速眨了眨眼，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又拖出两把椅子示意他们坐下的lilia欲言又止地叫了声“父亲大人…”

间隔到这个距离应该就不会追上来的。他迎着他们依旧不解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即使真能再追上来也无所谓，这里已经是老夫我的能力范围内了，即使是同族的家伙想要踏进也得获准领域主许可才行呢。能力范围，许可。他听见自己的心脏猛地加快了速度，而顺着视线往前再看，背着光面对他们的那个身影上，赫然闪烁着一双不详的红光。lilia…大人？身侧同样传来难以置信的试探声，您的眼睛…是…

“正是你想的那样，这就是我真正的模样”

话音刚落，他们就看见他的耳朵也开始发生了变化，原本小巧而圆润的耳廓不断朝着一个方向聚拢成了尖状，和那让人不寒而栗的红瞳中形如纺锤的尖细瞳孔如出一辙。想要混入人类之间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说着，他就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眼睛，耳朵，还有日常的作息与习惯都要和平时调转成截然相反的状态，尽管这对本身就有拟态能力的我之一族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要在要长年累月间完全适应且不能露出马脚就不是间轻而易举就能办到的事了。

这双眼睛…还有说话间隐约能瞥见的若隐若现的尖牙…silver心已经快谷底，只能寄最后一丝希望那总是挂着笑意的两片嘴唇。可下一秒，两片嘴唇动了动，亲口打碎了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想你们应该已经看出来了——没错，我并非人类，而是血鬼”

屋内鸦雀无声。

他感到眼前忽然再次开始天旋地转起来，快要站不住的闭上了眼。无数上涌的疑问争先恐后，却都卡在了喉咙间挤不出半点声音。

更详细的说，是'血族'，关于这二者之间的区别我想上次你们合谈的时候对方已经和你们说过了吧。lilia坐了下来，朝二人点了点下巴，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今天本来也是为了和你们说这些而来的…坐下吧，毕竟接下来要说的故事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完的。

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摆动着僵硬的四肢坐下的，只是目光还愣愣地定格在对方脸上听着他长长地舒了口气，也回应着自己的目光似的朝着他的方向弯了弯眼睛，当时找到你的时候你就在这间屋子…这个衣柜里呢，没想到眨眼的功夫就长得这么大了，果然还是人类的身体变化更快啊，silver。

“…您，一开始就知道我是…”

“嗯”

他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地承认了。你的亲生母亲曾把你亲手交给我让我来抚养你长大，只是当时的我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这么做…没想到兜兜转转了一圈，竟还是变成了这样吗。lilia像是自嘲似的勾了勾嘴角，停顿几秒，又用着像是自己小时候曾听过的无数个即将入睡的夜晚给自己讲睡前故事的音调娓娓道来。

这是距今已有几百年前的事了。他说。那时的我还只是血族中的年轻人，你要知道，我们这种族群虽说也没有做到与天地同寿那般夸张的程度，但对比起人类来时间还是多的绰绰有余。我，和我的父母，在现在已经是B国的那片土地上生活，周围也都是些熟悉的同族人，至于我们的领土附近什么时候多了人类的存在我已经不太记得清了。最开始，没有人把那群人类当回事，毕竟在当时，没有特殊能力的人类甚至连最基本的自愈都做不到，看起来也脆弱得不堪一击，所以起先周围领土开始为此争执时也没有人认为这会发展成之后那么大规模的战争，只当是些无关痛痒的小打小闹罢了…后来的事你们也已经知道了，当我们意识到危险时已经为时已晚，尽管奋力抵抗，可最后还是无力抵御人类和人类在短时间内就发展起来的科技武器。

“我曾经也参与过与人类的讨伐战争”

他说着，陷入了回忆。那时我才两三百岁，带领着血族军团打赢过几次胜仗所以也很受女王陛下的重视，被提拔成了近护卫军队的右大将。只是到最后我也没能带领我的族人战胜人类，我亲眼看着他们惨死在人类的手下，原本属于血族的领土也被人类所作为战利品侵占…我无法接受这一切，于是我逃跑了。

“逃跑…？”

“嗯”

在我隐藏了身份就这么心灰意冷的四处游荡时，我遇见了他。lilia缓缓道，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被灭顶的痛恨与烦躁缠绕的我就这么任由他跟着一起走过几个地方，直到那天我问起他的名字，他说他叫——…

“malleus draconia”

男人高大的身体和自己屈在这处狭小的洞穴里显然极为不舒适似的来回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还是以半边身子伸出洞穴外，腿横在洞口间才勉强算是以坐着的姿势跟着他一起向洞外满天繁星的夜空看去。draconia？听见这姓氏就瞬间让他皱起了眉，尽管自己只在传说中听过这个姓氏，但如果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你是魔族的人？lilia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皎洁的月光随着他侧身的动作撒了进来，照亮了那对幽绿的双瞳和在这之上的角。嗯，那人点了点头。传闻中魔族大都只生活在凡人无法触及的魔界，因此对于他们，自己除了知道他们是生来就魔力强大且寿命极长外就再也没有更多的了解了。为什么魔族的人会跟上自己？他想，不，比起这个，也许自己应该先反省反省为什么自己就这么任由他跟了自己两个月才想起来问他身份的事。

“看你的名字想必即使是在你的族群中也有着不低的地位吧——难道你是魔王？”

“不，现任当家的魔王是我的母亲，距离我继位还有很长的时间”

“为什么会跟上我”

“你是我在来到这以后第一个遇到的人”

真是有够随意的做派。lilia无声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又靠在冰冷的洞穴岩壁上往外看着天空中的星星点点。你在想什么事吗，他听见身后那个不急不慢地声音这么问了他一句。我不知道，他没有动，依旧把视线汇焦在那片星空中。最开始我也经常在想，等习惯了以后就无法分清这到底只是普通的愣神还是又一不小心就沉浸在了回忆里。

“沉浸在回忆里不是种好习惯”

“是，我当然知道，但我无法不这么做”

“为什么”

我的家人，族人，和其他曾经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其他种族都在沦为手下败将后被人类不留活口了。lilia抱起双臂，语气平淡地说，对于你们这种什么都能做到的种族来说是很难理解的事吧，毕竟只要你们想，眨眼的功夫就能让站在对立面的敌人灰飞烟灭，可对我来说，即便我再拼尽全力的想要守护这一切，最终却还是失败了，失去了所有的容身之处，只能像这样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时间久了自然也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还在憎恨那群人类还是在怀念过去。

“你憎恨人类吗？”

“非常”

如果可以的话，他闭了闭眼，又睁开，强行压下肋骨间又因着愤怒而燃起的熊熊烈火。这才勉强保持着理智继续说下去，毕竟没有他们的话我的族人和我就不会沦落至此，如果可以，我自然是想从他们手里重新夺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一切，再让他们好好尝尝这份生不如死的滋味。

“这是你的愿望吗”

lilia又听见他在背后问了句，于是有些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也许你不知道，魔族的能力究竟有多强大，malleus缓缓说着，无论是什么样的愿望都是可以被允许的：因为我有能力实现它。所以如果这正是你的愿望，你不妨向我这么祈愿，和我签下契约后便能如愿以偿，如何呢？

“契约？”

“是的，这也是为了限制本身的能力所为魔族制定的规矩，只有在和对方签订契约后才能借着自己的能力实现自己和对方的愿望，我还在魔界的时候大家就这么做…你的愿望是什么呢，lilia”

“我希望这世上所有的人类都在世纪终结前全部消失，我和我的族人能重新站在这个世界的领土上，还有…”

可正当他想好好展开那番自己无数个日夜里所想的欲望时，心里却莫名又被一股烦躁笼罩着硬生生地打断了自己原本要说的话。lilia抓了抓头发，有些迟疑地停顿片刻，最后自暴自弃地说希望这世上所有的生物都能消失。你真的要向我这么许愿吗，malleus不用再多过问，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又向他确认了愿望。这让他本想说些什么的嘴唇微微振动了下，还是低下头说那还是前面的那个比较好。

“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嗯…”

让我跟着你生活几年。他略微有些惊讶地睁大了双眼，转头看着对方点了点头继续说只要让我感到不再空虚就好。这还真是最奢侈又无所谓的代价啊，lilia坐在原地沉默了半晌，还是点了点头，在寂静的夜空之下说了句“成交”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只是因为我的这个愿望带来了多大的麻烦。lilia坐在凳子上，摊开了掌心，从身后透进的月光静静地躺在皮质手套上，一如记忆里的当年。这是什么意思？坐在对面的人已经开始忍不住向他发问道，他抬起头，朝着那个微微探出上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