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刚说出口，于文林突然噌地一下站起，“觉佳，你的辣椒酱在哪拿的？带我去呗！”
“在……”祝觉佳意识到什么，话锋一转，“我带你去吧。”
两人起身离开，方怡心目送他们的时候忍不住，说自己也要去拿辣椒酱。
祝觉佳等她跟上来后才问于文林，“怎么了？你刚才就怪怪的。”
“你们俩不是认识凌总吗？一点都不知道他之前的事吗？”于文林惊讶。
“什么事啊？他那些八卦吗？”方怡心问，“高楼层那边讲得多，我们业务只知道他好像有点背景。”
祝觉佳跟方怡心一样，知道的半斤八两，困惑摇头。
于文林见看不到凌朔人了，才压低声音说：“他前司是零点跃迁，就是星线的公司，职级据说还挺高的。但他和零点其他股东有严重分歧，闹得很难看才离开零点的。”
方怡心问：“有多难看？”
“网上关于他之前在零点的采访全都被删了，连互联网圈子论坛里他的缩写也发不出去，全都说他被这些大厂拉黑了。”于文林解释，“我觉得传闻挺真的，因为我真去搜过。你们想想，和前司关系弄得这么差的人，怎么还会用前司的产品！你看我只是被优化，都发誓再也不玩前司的游戏！”
于文林从前就泡在互联网厂的圈子里，本身也不是爱造谣的人，这些话的可信度还是有的。
祝觉佳和凌朔共事这么久，从来没听过这些，回去坐下时，才恍惚想起自己刚那样问好像会冒犯到凌朔。
可是她确实不知道。
刚才加好友的话题被这个插曲自然揭过，祝觉佳偶尔抬头看见凌朔冷峻的脸，有点不敢再自以为是地和凌朔搭话。
她其实和他根本就不熟。
火急火燎吃完饭，四个人乘同一部电梯上行，方怡心和于文林楼层低走得快，电梯空间里又只剩她和凌朔。
她咋感觉每次和凌朔坐电梯就会触发尴尬事件呢。
这是什么游戏bug吗地球online程序员你修一修好不好？
祝觉佳在心里双手合十祈祷，没注意到旁边凌朔递东西过来的动作。
凌朔看她呆呆的，微微俯身，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怎么了凌总？”祝觉佳被他响指打得一激灵，这才注意到他刚递过来的东西。
是他的手机，这一次屏幕完好。
上面有一个二维码。
星线的。
全黑的头像，名字也是L。
“你还在用星线？”祝觉佳不过脑地问了句，问完她有点想抽自己嘴巴子。
“一直都用。”凌朔没理解她扭曲的表情，“你刚不是要加我吗？来，扫。”
他的话好像有魔力，祝觉佳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扫了码。
互关成功。
主页空空如也，衬得她的个人页过分花里胡哨。
祝觉佳见他收回手机时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大着胆子问：“那关于你和零点的传闻是假的？”
凌朔忽然轻笑一声：“什么传闻？”
“就你和零点股东关系什么的……”祝觉佳说到最后声音很弱，后悔冲动问了。
当着上司的面问他的八卦。
真有种。
不过凌朔好像确实不怎么在意，淡声道：“有真有假。”
“关系其实还行。”
“那你为什么会离开零点？”
问题一出，身旁人并没有即刻回答。
气氛骤然冷肃，空气好似被冻结。
要不然她怎么感觉呼吸不过来？
直到电梯停下，凌朔的声音才和机械的电梯提示音一同响起：“因为私人恩怨。”
“这样啊。”她了然。
祝觉佳走出电梯，在她的认知里，既然是私人恩怨，那就是不便透露，能回答她问题到这份上，她就该见好就收。
所以她没有再追问，施施然回了自己办公室。
慢她一步的凌朔跟在后面，呼吸有些粗重，想来是被她的问题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她在心里跟他说着抱歉。
保证下次不乱问了。
午休前她惯例躺在小床上刷会手机，在刷得昏昏欲睡之际，先前送她五万巨款的L又发了新帖子：
「？别的男的一点破事都很关心，到我这就不闻不问了。」
喂。
ooc了吧。
不是自卑暗恋博主吗。
怎么人设一转成妒夫了。
这是新流行的人设吗？
她困得眯起眼睛，念在五万块的间接恩惠，指尖缓缓打下一条安慰的评论：
——不重要的人生气起来也是不重要的。都这样了，心胸宽广点。
发送，睡觉。
闭起眼睛时，她还在想。
她人真好。
困成这样，还评论安慰他。
半梦半醒时，旁边归属于凌朔的格子间里传来一声冷笑。
低哑的笑声在午休时分显得十分诡异，祝觉佳听到同事掀被子坐起来的声音，但当看到究竟是谁在冷笑时，又立马盖上毯子缩回去了。
谁又惹凌朔了？
反正这回不是她。
祝觉佳裹紧自己的小被子。
*
周五，月亮推着太阳西行的时候，祝觉佳走进一家装潢考究的中菜馆。
她爸妈这几天刚好来南市探望一个住院的朋友，顺道来看看她，约好这两天一起吃饭。
服务员指引她朝预订好的座位走去，隔着老远，就听到预订座位传来的道歉声。
“不好意思，上错菜了，这盘算是送二位的。”
“没事，多加一道吧。”儒雅的男音宽容开口。
“已经下好单了~”靠窗座位的女士举起手机界面，展示给上错菜的服务员。
服务员连连道谢，低头迅速离开时，和走向座位的祝觉佳擦肩而过。
他耳麦有点漏音，祝觉佳模糊听到一句：“这次就算了……”
低头离开的服务员很年轻，眉宇间很重的书生气。
她爸妈貌似善良地拯救了一个管培生微薄的工资。
“看什么呢？菜都上了。”
听到祝璇月的声音，祝觉佳回过神来落座：“来啦来啦你女儿来啦。”
祝璇月轻嗤：“迟到了，一会你付钱。”
“不要哇！”祝觉佳惨叫，“我可是全家工资最低之人。”
她家的好心夫妇虽然早年破过产，但后来又乘着电商东风干起了直播带货。祝璇月干成了小有名气的中腰部主播，而她爸周复则负责背后运营，开了个小规模的公司。如今算不上大富大贵，但跟她小时候家里破产的日子比起来，那也算是翻天覆地了。
总之比她这个稳定的工作赚得多。
周复看着装哭唧唧的女儿，无奈摇头：“那让周渐嘉来付，他人呢？”
听见亲爸直呼亲哥大名，祝觉佳就知道他俩还没和好，她讨好地剥了个小龙虾送到她爸碗里，说：“你儿子出差呢，昨天不是发群里了吗？”
“拉黑了，没看见。”
祝觉佳眨眨眼：“那我让他开个小号进群再说一次？”
她说着真拿起手机发消息。
——头胎，你爸让你把我们今晚吃饭的钱付了，你就不用去相亲了。
从过年开始，周复就隔三差五地叫她哥去相亲，当中牵扯到不少利益和人情。她哥当然十分抗拒，又恰好自身职业出差频率很高，于是逮着借口一直在逃。
虽然周渐嘉老在天上飞，但住房地点还在南市，所以她又成为了夹在他们关系中的双面不粘锅。
不过总体来说，她还是站她哥的。
不然他要是没顶住，压力给到她怎么办呀！
周渐嘉大概在休息时间，回复很快。
头胎：【请收款：￥1500.00】
头胎：告诉你爸，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得说到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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