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其实最想问的是，你最近这么忙，在韦恩庄园内甚至都抓不到你人影，连陈年旧案都翻出来调查的原因，是不是想躲开托马斯韦恩。

但迪克知道，布鲁斯不会正面承认的。

作为和布鲁斯相处时间最长的罗宾，哪怕单飞了，也依旧能从布鲁斯的小动作里察觉到此人的走神。

从阿尔弗雷德宣布布鲁斯的爸爸托马斯韦恩留学结束，准备回哥谭开始，布鲁斯的状态就一直不太对。

中间，迪克有和提姆讨论过这件事，他们甚至组建了观察布鲁斯小组。

【某年某月某日，某地，蝙蝠侠将罪犯胖揍一顿之后，开始走神。】

【某时某地，布鲁斯看着庄园内的某处物品开始走神。】

此类记载数不胜数，而按照布鲁斯以往的敏锐程度，他早就应该发现他们这样光明正大的‘监视’了，而现在，他甚至没有发现迪克和提姆最近走得格外近。

听完迪克‘犯罪行动’的布鲁斯：“……”

布鲁斯目光游移：“你想太多了，迪克，我最近只是太累了。”

迪克抱胸挑眉：“但据我所知，最近回哥谭的蝙蝠小分队可不少，远了不说，搅局者前几天不还帮你抓回了毒藤女吗？”

“还有卡珊、杰森、提姆、达米安、芭芭拉……”

迪克像“可汗大点兵”似的细数人数，无情打破了布鲁斯的休假计划，直叫蝙蝠侠目光游移，汗流浃背。

“所以，布鲁斯，你和托马斯先生的关系不好吗？”迪克直接问了出来，或许也只有迪克能够直接说出这种话。

布鲁斯沉默片刻，还是没有回答他。

迪克翻了个白眼：“好吧，我早该知道的，蝙蝠家的特有感情交流哈？”

“和你想的不一样，迪克。”布鲁斯苦笑，“我和托马斯的关系，和你，达米安，甚至杰森的矛盾都不同。”

“我们只是……”布鲁斯嘴唇动了动，斟酌用词，“陌生。”

是的，陌生，他和托马斯分开太久，虽然托马斯是布鲁斯血缘上的父亲，但这个家其实并没有多少托马斯的痕迹。

有时候，布鲁斯甚至会怀疑，那些温馨的相处，言传身教只是他失去父母后产生的幻觉，其实父亲托马斯根本没有活下来，那个会教他用枪，教他包扎的托马斯只是幻觉。

但每年的生日礼物，以及阿福嘴里时不时提起的‘托马斯老太爷’都证明那不是布鲁斯的幻觉，他真有一个爹还活着。

只是，太遥远了，远到布鲁斯不知道该怎么和父亲相处，他不再是8岁的孩子，不会再躲进爸爸怀里哭泣。

他甚至叫不出‘爸爸’这个单词，只觉得别扭。

蝙蝠侠看不透托马斯韦恩。

迪克坐在他旁边饶有兴致，甚至有些跃跃欲试：“所以，托马斯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布鲁斯面无表情转过椅子：“夜翼，先做正事，关于文森特……”

迪克：“你敢对阿福说这不是正事吗？”

布鲁斯面无表情看着迪克。

迪克笑意盈盈回望着他。

布鲁斯向迪克投去了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

迪克耸肩托手表示免疫。

布鲁斯：“我并不在意他是否回家，这么多年，我和你们一起生活，一样过得很好。”

迪克砸吧砸吧嘴：“布鲁斯，你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怪他把你丢下了。”

布鲁斯沉默片刻：“我没有。”

迪克：“你有。”

布鲁斯：“你感觉错了。”

迪克：“需要我把阿福叫下来公正的裁决一下吗？”

布鲁斯不说话，满是不赞同地看着迪克。

迪克微微挑眉就朝上面喊：“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赶紧捂住他的嘴：“……迪克！”

迪克得意极了：“所以，布鲁斯你也有这样的时候啊。”

大多数时候布鲁斯韦恩都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家长，迪克一直认为布鲁斯是最酷的家长，但总有些时候，他们处理不好彼此的关系，他们的职业也表明他们无法像普通家庭那样一直和睦下去，总会有意见分歧的时候。

但是，布鲁斯，或者说蝙蝠侠，大多数时候都是站在胜利者的一方，无论其他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无法撼动蝙蝠侠的决定，他似乎就代表了权威。

多让人挫败啊。

但现在，迪克发现，布鲁斯也有和他们一样处理不好父子关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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