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你能接入这台手机吗？”

蝙蝠洞内，瑟伦拿到手机后，将耳机的连接线拉出，接入手机。

“当然可以，Miss，”May的声音从手机的扬声器中传出，“而且，我现在能够连接上这个世界的网络了，这真是一个有趣的世界，比我们原本的世界要复杂得多。”

“在我看到人形蝙蝠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这点了。即使有人只穿了一条内裤就在天上飞来飞去，恐怕我也不会觉得有任何古怪的点的。”瑟伦随口说道，“May，检查一下这台设备。”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你刚刚已经听过了，坏消息你想听吗？”May有些俏皮地问道。

“什么坏消息？”瑟伦一边滑动着手机，学习着这个世界常用的软件如何使用，一边问道。

“这台手机上种满了定位和监控程序，也就是说，这台手机附赠一个蝙蝠侠。”

一旁主动留下来监控瑟伦行动的红罗宾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是出于安全考虑，瑟伦。”

“安全考虑？”瑟伦重复了一遍，抬头看向红罗宾。

“毕竟我们还不太了解你。”红罗宾尽可能委婉地解释，“你来自另一个世界，而且——”

“而且我还带着一种可能毁灭世界的污染。”瑟伦替他说完了后半句，“我理解。”

红罗宾松了口气。

“所以，”瑟伦将手机放在桌面上，“你们应该也能理解，我需要知道你们究竟在监控什么。”

红罗宾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定位、通讯记录、设备状态，以及必要情况下的远程控制权限。”May愉快地替他回答，“不得不说，这台手机的安全措施相当周全。如果不是专门为Miss准备的，我会以为你们在给某位超级反派安装电子脚镣。”

“May。”

“好的，Miss，我不说了。”

“我没让你闭嘴，”瑟伦说，“我是让你把这些权限列成表格。”

“噢，我喜欢这个要求。”

May的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上立刻弹出了一份清单。

“我们可以商量。”红罗宾主动开口。

“当然。”瑟伦点头，“既然是合作，监控权限也应该是双向的。”

“……双向？”

“你们可以知道我在哪里，我也应该知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对我采取行动。”瑟伦理所当然地说，“不然这算什么合作？”

“恐怕蝙蝠侠不会同意。”

“那我们的合作就结束。”

“我会试着和他谈论这部分的内容的。”红罗宾作出了让步，“但我无法保证蝙蝠侠能给出多少权限。”

“没问题，”瑟伦爽快地说，“毕竟合作是建立在双方信任的基础上的，不是吗？”

“……是的。”红罗宾回答。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瑟伦口中的信任，和自己理解的信任不太一样。

“说起来，”瑟伦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打开了刚刚下载好的论坛，“你之前说的那个游戏叫什么来着？《猩红纪元》？”

“我在很多地方查找到了这款游戏，Miss，”还没有等红罗宾作出反应，May就已经将搜索结果弹了出来。

游戏官方网站、玩家论坛、攻略和解说视频、角色介绍，还有数不清的讨论帖。

瑟伦随手点开了排在最前面的一段视频。

画面里，一个蓝色头发的女人正背对着镜头，微微侧头，站在一片废墟之中。

她穿着熟悉的皮夹克和工装裤，左手握着一把枪，左眼闪烁着机械特有的微光。

瑟伦沉默了几秒，最后，她开口说道：“这个视频里面的女人看上去和我很像，不过，我比她要高一些。”

红罗宾忍不住笑了一声。

瑟伦瞥了他一眼，举起了手机：“所以，你们就是通过这个……叫做《猩红纪元》的游戏来了解我的？”

“差不多吧，看你说的是哪一方面。”红罗宾说。

“比如？”瑟伦略显好奇地挑起眉。

“比如，有些人会对剧情，呃，也就是你的人生经历会比较熟悉，也有的人会对你的数值，就是你的身体情况，以及擅长使用哪些武器，比较熟悉，”红罗宾举了个例子，“比方说，我就对你的身体情况，以及擅长使用哪些武器比较了解，而红头罩，就是被你叫做铁皮头的那个家伙，他对你的人生经历更加熟知。”

“……”瑟伦垂下眼眸，指尖滑动过屏幕，浏览着那些帖子。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人很少能以彻底的、第三者的视角去查看自己的人生，特别是当你作为一个并未真实存在的虚拟人物的时候。

人们谈论着你，分享着关于你的观点，以不同的角度去介绍你、认识你。

有人谈论你的过去，猜想那些被一笔代过的故事中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情感和思绪；

有人分析你的行为，总结你擅长与不擅长的事物，分享如何在游戏中更加便捷地通关；

有人挖掘你的过去，从各类文件中找出你零碎的爱好、秘密，和习惯，即使那只是一只不为人知的、每晚被你抱在怀里入睡又在清晨被你藏在床下的泰迪熊玩偶。

即使他们从未见过你，但他们从未停止对你的好奇与探索。

他们拼凑着各种碎片，进行着各种猜测，试图窥探完整的你。

“无聊的东西。”瑟伦得出了结论，关闭了最后一个帖子。

“还好吧，偶尔看看这些内容其实还挺有趣的，特别是一些猜测。”红罗宾持有相反的态度。

“你被人讨论的时候也会觉得有趣吗？”瑟伦反讽道。

“事实上，Miss，”May插话了，“有不少论坛的帖子是在讨论红罗宾的过往、性格，以及能力的，比如这篇帖子在我看来就很有趣，《论蝙蝠侠与他最与众不同的小鸟助手红罗宾：难道蝙蝠侠的真爱是红罗宾？》。”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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