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
林夏的眼睫颤了一下。
“我每天都在想你，是真的。”沈织窈贴在她的耳边，咬住了林夏的耳垂，“看到电影节的承接公司里面有你在的时候我就想你，想见你，台风是真的意外，临时助理也是，你来见我的那晚，我就好想要你。”
林夏的呼吸彻底乱了，加大了力气，小臂用上了劲，“你知道的我还在生气，我还没有原谅你。”
“嗯。”沈织窈的吻落在耳后，发出些许呻吟，“我害怕你明天会后悔。”
“你每次都知道我怕什么。”林夏由着沈织窈的撕咬，不甘示弱得吻上她的锁骨。“你每次都知道我怕什么。”
那一线骨骼生得漂亮，从颈窝向两侧舒展开去，肩头稍稍一动，便在灯下浮出清晰而柔和的轮廓，骨下盛着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她曾经很熟悉这里，熟悉到此刻低下眼，竟还能记起沈织窈穿某件裙子时，领口恰好停在哪个位置，隔了三年，这些无用的细节依然留在脑子里，有点可笑，笑自己没有自制力。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怕什么。”沈织窈顺势把林夏拥入胸口，“我想知道，想知道你的痛苦。”
林夏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她不想在这种时候哭。
沈织窈就在她的怀里，她又找到了沈织窈，为什么还是忍不住想哭，她们从来没有正式的在一起过，如果那时候可以解释为玩乐，为什么会心脏会这么痛。
林夏停在那里，没有立即抬头。
沈织窈说每天都在想她，她便忍不住想问，究竟是哪一天，早上还是晚上，想起来以后又做过什么。可这些问题一旦开了头，大概就再也收不住。
她已经独自猜过太多遍，如今这个人就在面前，伸手便能碰到，她却仍有些不敢相信，仿佛一抬眼，又会看见那间只有自己住过的房子。
于是她攥住了沈织窈背后的衣料，攥得有些紧，心里甚至生出一点蛮横的念头，凭什么只有自己记得这样清楚，凭什么她说一句想念，自己便又舍不得追问了。
“你不要以为上/床就可以解决问题。”
“我没有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我想你，我想要你。”沈织窈抬高了雪白的双腿，双眼坚定地看着她，“因为你也想我，因为我们现在都清醒着，我们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林夏，我不要你用这个原谅我，我只想让你正视自己，想让你不要一个人忍耐了。”
啪嗒一声，眼泪落下，滴落在沈织窈的胸口中，发烫。
林夏终于抬起脸，眼底有尚未褪尽的红，望着她时却很认真，“沈织窈……”话说到这里，喉咙又有些发紧。
她盯着沈织窈，忽然再次吻住她。
像是把所有不愿说出口的委屈都带入进去，林夏没有收着力，把刚恢复不久的体力全部灌入，深深地吻着她。
沈织窈被她吻得往后退了一点，又很快扣住她的腰，把她带回怀里。床单被两个人的动作揉出皱痕，被子滑到一边，床头灯照着她们交叠的影子。
沈织窈平日里总显得从容，笑的时候眉眼舒展，哪怕存心撩拨也留着几分游刃有余，此刻那份从容却被林夏亲手弄乱了，额前的长发垂下来，几缕被汗意沾在颊边，原本白净的脸从眼尾一直红到耳后，唇色也被吻得比平时深。
一双骨干修长的手覆上林夏的胸口，从内而外的撩拨。
沈织窈的手指停在林夏睡衣扣子上，没有继续。
林夏低头看了一眼，再抬眼看她。
“可以吗？”沈织窈问。
林夏原本已经烧起来的脸更热了，心里却又被那份克制弄得软下去。她以前就知道沈织窈坏，喜欢看她被逗得失控，喜欢一步步逼她主动，她总是这样，非要她亲口给出答案。
林夏抿着唇，半天没说话。
沈织窈也不催，指尖只停在那里，隔着一颗小小的纽扣，像隔着她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防线。
“可以。”林夏终于说，声音很轻，“你别一直问。”
“我怕你不舒服。”
“我会说。”
“你会吗？”
林夏被她问得哑住。
沈织窈看着她，眼里终于浮起一点熟悉的坏：“你比我会忍多了，忍到手都在发抖，还要说没事。”
林夏咬牙：“沈织窈。”
“嗯，我在。”沈织窈低头亲她，吻落得很慢，“我会看着你，所以你不说也没关系。”
林夏原本想反驳，可沈织窈的吻已经顺着她的唇角往下，停在颈侧，那里还带着沐浴后的湿热。
上下颠转，攻防交换。
被沈织窈压在床铺上的时候，她的指尖抓紧了沈织窈后背的衣料。纽扣被一颗颗解开，动作很慢，没有急切的撕扯。
林夏闭上眼，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不稳，也能听见沈织窈压得很低的气息。
她们三年前太熟悉彼此，只是短暂的相处就在彼此的灵魂之中刻印下了彼此。可是三年的空白又让这一切变得陌生，沈织窈每一次停顿、每一次询问，都像在重新确认她如今的边界。
“别咬。”沈织窈轻声说，拇指擦过她的唇，“疼了就抓我。”
“你话好多。”
“我忍不住。”
“你不是说不说话吗？”
“现在后悔了。”沈织窈笑得有些哑，“你这样，我怎么可能不说话。”
林夏伸手去捂她的眼睛，不想再被那样看着。
沈织窈没有躲，由着她遮住自己的视线，却偏偏低头吻她掌心，林夏手一软，沈织窈就从她指缝间重新看过来，眼里的欲望和疼惜混在一起，浓得她几乎招架不住。
“夏夏。”沈织窈叫她。
“别这么叫。”她声音发颤。
“以前可以叫。”
“现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沈织窈贴着她问，唇几乎碰到她的脸，“因为是你的第一次吗？”
“别说了。”林夏被她一句句说得心里发慌。
“我的第一次也是给你的。”沈织压低声说道。
她想推开她，手却只是按在她肩上，最后变成攥住，沈织窈低头吻她的眼角。
沈织窈停住，声音很轻：“不舒服吗？”
林夏摇头，又点头，自己也分不清。
身体上的热意、心里的委屈、那些还没有得到解释的空白，全都混在一起，让她无法同时思考。
“我只是……”她喘了一下，声音低得快听不清，“我只是很想你。”
沈织窈整个人都静了一瞬。
随后她俯身抱住林夏，抱得很紧，像终于等到那句话，又像怕稍微松开一点，眼前的人就会再次退回那个冷静到无法靠近的壳里。
她没有立刻继续，只一下一下亲林夏的头发、额头、眼角，亲得林夏耳根都红透了，忍不住低声催她别磨蹭。
“姐姐….给我…..”
床头灯被碰得晃了一下，遥控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枕边滑到了地毯上，沈织窈伸手去捞被子，反被林夏抓住手腕拉回来。
她们在低暗的灯光里纠缠，林夏忍不住躲开时沈织窈会把她捞回来，贴着她耳边哄她看着自己，在受不了那份过分的温柔时咬她肩膀，咬完又像后悔一样把脸埋进她颈侧。
“你属小狗的吗？”沈织窈低声笑。
林夏声音闷闷的：“我不是小狗。”
“咬完还不认。”
“你活该。”
“嗯，我活该。”沈织窈这次接得很快，笑意却慢慢轻下去，“那你多咬几口，接下来我没有工作了。”
林夏用力抱住她，她知道沈织窈在让她发泄，也知道自己今晚这份主动里有想念，有欲望，也有一点报复似的委屈。
她不想承认，可沈织窈像是看穿了一切，她没有因为她靠近就得意忘形，也没有因为她哭就停下，她只是一直看着她，问她要不要，疼不疼，还能不能继续。
舍不得这份温暖，舍不得沈织窈。
林夏抱着她，手掌沿着背后慢慢落下，指腹却在肋侧触到了一小段异样的纹理。起初她以为是压出来的痕迹，拇指无意识地抚过，才察觉那里的皮肤略硬一些，有一道极浅的起伏，藏在掌下，几乎要被两个人相贴的温度掩过去。
她的动作停了停，稍稍退开，低头去看，房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光又被沈织窈的肩膀挡去大半，她换了个角度，才看清那条颜色已经淡得近乎发白的疤。
它比摸起来长，延伸出去的一截没在阴影里，林夏顺着看过去，手还停在原处，刚才那些带着赌气意味的念头忽然接不上了。
她记得这里从前没有伤，记得自己曾经怎样伏在沈织窈身旁，拿手指戳她，嫌她睡觉也要挨得太近，那些画面鲜明得让她一时难以接受，眼前竟然多了一处自己毫不知情的痕迹。
沈织窈垂眼看见她的手，原本抚着她头发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却没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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