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口呢?”
司榆坐在客厅的木沙发上对着周煊拆掉纱布的那只手指左看右看。
“你瞎啊?”周煊指着指甲盖边上的一条“细线”说,“这不是吗?”
“你这还有必要换药吗?干脆敞着得了,用纱布闷着还容易留疤。”
“你管得着吗,我乐意。”
“我管不着,我走了。”司榆说着就要起身。
周煊把她拉回来:“回来回来回来,你上药就是了,哪那么多话?”
对这种无赖就不能有脾气,不然一百个乳腺结节都不够他气的,好在司榆不跟他一般见识,坐下后也不说什么话,就着他,给他上药。
“真病了?”
司榆抬眼,周煊正偏头看她。
“你管得着吗?”
“那我肯定是管不着,”周煊俊眉一挑,“只不过你这病得太是时候了,怎么在知道我相亲之后就病了呢。嗯?你说是不是?”
周煊真应该庆幸父母给他生了副好模样,不然就他这贱兮兮的做派,放在外面十顿都不够给人打的。
“我看你昨天医院还是去晚了。”司榆拿来新的纱布给他包上。
“什么意思?”
“看你这症状,那什么菌应该已经入侵大脑了吧。下次要是去复诊,建议多挂个脑科。”
“你……”
“别动。”
此言一出,周煊还真一动不动了。
司榆两手撑着纱布,周煊乖乖将手指放上去。
“我发现你真行啊,骂人都不带脏话的。”
司榆不搭理他,专心包扎。
良久,她说道:“你要是想相亲就去。”
她知道周煊所来为何,与其东拉西扯地试探迂回,不如直接奔着主题去。
司榆气势一足,周煊就泄气:“我说什么了么……”
司榆也不管他怎么说:“反正呢,你想去就去,少因为这种事来烦我。”
说罢,她把胶布一贴,包扎完毕,走人。
-
晚上,周煊抱着电脑躺在床上悠然检查素材。
画面是俯拍泥潭视角,一只手拿着镰刀突然闯入镜头,三两下把稻秆裁下。
很普通的画面,周煊却猛然笑出声:“呵,就司榆这水平,割得也不齐啊,还说我呢。”
这时电话响,他意犹未尽按下暂停键,接起。
林骁聒噪的声音通过听筒在耳边炸响:“我去!狗煊!你怎么突然去相亲了!”
那音量响得跟八百年没说过话似的,周煊吃痛得揉揉耳朵:“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吵得要死。跟你聊天,我得去给耳朵买副保险。”
林骁稍有收敛:“行了行了,你少贫,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我相亲,很奇怪吗?”
“这还不奇怪?以前是谁说要当单身贵族?是谁打死都不相亲?一反常态,肯定有妖。是不是司榆给你灌什么迷药了”
“有她什么事儿?”
“哦,我懂了”,这会儿时间林骁已经推理出七八分,“你小子是不是玩欲擒故纵,想让司榆吃醋?”
周煊不急于否认,悠哉悠哉道:“就是司榆让我去的。”
林骁惊诧重复:“司榆让你去的?”
周煊“嗯”一声:“那就让她如愿咯。”
-
时间很快来到相亲当天。
女孩儿一双笑眼弯弯,像漂亮的月牙儿。
说话也温柔。
“周煊,你要喝什么呀?”
“哦?”周煊回过神,顷刻微笑,“白水就行。”
小月包容了周煊的出神,问他:“我听林叔说你是境南市区的,怎么会想到境水村这里开民宿呀?”
“没钱呗,”这话题要认真聊,周煊能列出个五六七八,但他懒得费口舌,只挑一项讲,“最现实的原因了。同样的价格,在这儿我能租下一栋楼,而在境南,估计也就租个平层吧。”
“城里人讲究还多,管这管那,合同也只能签短期,不值得。”
小月点点头:“那倒也是的,而且这几年整个镇子都在搞旅游开发,估计来这也会有政策补贴吧。”
“你消息还挺灵通。”
小月腼腆笑笑:“在办公室听其他老师提起过罢了。”
“你是老师?”
“嗯,教小学语文的,境水小学你知道吗?就在村西北角祠堂边上。”
周煊这才细细打量对方,小月今天穿了条米色衬衣裙,扎麻花辫,恬静温柔,完全符合他对语文老师的刻板印象。
他身边和老师沾边的人还有一个。
司榆是理科老师养出来的孩子,母亲是物理老师,父亲是数学老师。
司榆不爱复杂编发,偏爱简约穿搭。头发常常是随手一盘,而以前更是省事,除了高马尾和偶尔的披发,他记忆里几乎没有其它发型。真是连气质里都透着一股简练冷酷。
若是那样的司榆来相亲会是副什么样的画面呢?
大概是盘着发,穿着OL风的衬衫西裤,然后往这一坐,抱着臂等对方开口,然后随口应和两句吧。
真是最糟糕的相亲了。
想到这周煊不禁笑出了声。
“怎么了?”小月关切问道。
周煊摆摆手,说:“语文好啊,以前读书的时候我最喜欢语文了,我还当过语文课代表。文理分科的时候也是,没带一点犹豫的,直接选了文。”
小月瞪大眼睛:“选文的男生很少的。”
“那怎么办?那我也不能选理啊,我一见那些公式符号就脑子发蒙,考出来的分数更是不能看。”
小月低笑:“你说话还挺直接的。”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顿饭吃得愉快,聊得有来有回,但大多时候是小月发问,周煊答。
周煊承认这跟他想象中的相亲有所偏差,没有那么强的目的性,有时他也产生种只是和刚认识的朋友吃顿便饭的感觉。
小月却认为这是个良好的开端,结束时周煊主动买单,小月提议交换联系方式,下次请回来,却不想被他拒绝了。
周煊认为小月是个不错的女孩,和她聊天也算舒服,但也仅此而已。他没有产生下次再次共同用餐的想法,聊天时也不时分神,如果不是小月在场,他大概会打开手机计算何时才能结束。
这顿饭吃得过于平淡了,和司榆拌嘴都比这来得有趣。
他以前看过段子,这种场景前女友应该来盯梢才对啊。可他从入座到现在已经偷瞄好几眼了,愣是半点司榆的影子都没捕捉到。
也不知道她这会儿干嘛呢。
-
“嗯,他去相亲了。”
司榆此时正躺在床上敷着面膜美美煲电话粥。
许昀灿惊呼:“哟,你这前男友够可以啊,真大胆的,前女友在还去相亲。”
司榆扯了扯不太服帖的面膜边缘:“就是前女友让去的。”
许昀灿:???
司榆跟他讲了这两天的经过。
“你真行啊,还有心情敷面膜呢。”许昀灿感叹。
“不然呢,”司榆淡淡道,“难道我还能去大闹相亲宴?我什么立场?”
这话说得确实在理,司榆作为毁过一次周煊幸福的人,确实不好再毁第二次了。
“那你不怕他给你带个现女友回来?”
司榆:“……”
许昀灿:“说话!”
“那我给他包个份子钱行了吧。”
正巧这时外面传来一声门关的动静,大概是周煊进了屋。
司榆不想和他遇上,打算趁这会儿出去把面膜卸了。
“先不说了,我面膜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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