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急忙爬起来,在地上抹一层灰铺谢昭珩脸上,把他头发揉的不成样子,活像个乞丐,又把自己半边脸抹得乱七八糟的,一半脸灰扑扑,一半脸红肿得高高的,活像个母夜叉。
昨日我见犹怜的小娘子今日摇身一变就成无盐女。
珍珠把二人身上银钱首饰分别藏在不同角落,只在身上留下一块玉珏以备不时之需。
然后抱着谢昭珩躲在阴影处瑟瑟发抖。
一道颇有威严的声音响起:“真是晦气,快点扔出去,这改朝换代之时到处都乱,一路上都是死尸,数都数不清。”
突然一个清秀小哥举着火把出现在珍珠面前,他惊叫道:“这还有两个活人!”
珍珠被那小哥拉出去,谢昭珩腿脚不好,是被两个壮汉抬出去的。
那被众人叫作大爷的男人骨肉匀称,腰肢精瘦,浓眉大眼的,看向珍珠的眼神十分锐利。
他诘问道:“那人刚死不久,说!发生了什么事!”
珍珠手足无措,一秒落泪,鼻尖一抽一抽的,肩膀也随着抽噎:“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和兄长昨日才到这破庙落脚,那个兄台就已经倒在血泊里,我们来这那人啥样就啥样,我们碰都不敢碰,若不是晚上怕外面有野兽,谁愿意在这和个死人呆一夜,我们准备一天亮就走的。”
大爷拧着眉,长久的沉默,珍珠也不知他信没信,眼泪不敢停。
“行了别哭了,晦气,想你们一残一弱也不是那人的对手。”大爷扶额。
珍珠停下哭声,眼泪还在无声的落。
下一秒大爷话音又转:“把他二人绑起来,到了长桥镇卖给人牙子又是一笔进项。”
珍珠闻言眼泪也不掉了,咬牙切齿,在那些人准备过来绑人之时扑到大爷脚下,抱着他的腿哭嚎:“大爷不要卖我兄妹二人,我兄长身上被打的没一块好肉,还是个哑巴,没有人会要他的,我会赚钱,我从你手里买下我自己可以吗?”
“哦?”大爷看着脚下形容凄苦的女子,“你怎么个法子从我手里买下你自己?”
珍珠擦干泪痕,站起来语气平静:“我这样的女子,貌若无盐,骨瘦如柴,能卖多少银两?”
一文质彬彬的男子向大爷附耳不知说了些啥,大爷叉着腿坐,好笑道:“再怎么不值钱,女子最少也能值二两,你哥说实话确实不值钱,但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我说你值五两就值五两,你哥值二两就值二两!”
“这儿距离长桥的路程不过一日了,你们稍作休息就应该打算启程罢。”珍珠直视大爷,不卑不亢,“我此行目的也是长桥镇,长桥镇是南北津梁,许多大绅都是在那儿发的家,我多给你三两凑个整,十两银子,今日我在此从你手中买下自己,一年之内,我一定如数奉上。”
珍珠从袖中拿出那块青色玉珏,是之前谢昭珩给的盘缠之一。
“这是家传之宝,暂放您那,有这个玉珏在,我不会离开长桥镇,一年之内我会将它赎回,若是一年之内没有达成约定,这个玉珏便是您的,且您到时抓到我也可再将我发卖,我无二话,可立字据为凭。”
此时已天光大亮,大爷把玉珏放在阳光之下,通透质润,可惜白璧有瑕,有一块黑絮破坏了这美玉,比这人值钱,但又值不了太多。
这女子倒是个妙人。
大爷潇洒一笑:“行,大爷我恶事做尽也怕晚上睡不好觉,若是有那不损阴德的赚钱法子,自然更好。”
珍珠借解手之名取回藏着的金银,在车上和谢昭珩相互倚靠着。
谢昭珩身体已是强弩之末,他面色如纸,昏昏沉沉,却一直勉强自己时刻保持清醒,他在珍珠手里写:
【即使被俘,我也有法子可以让我们逃走,你无须和他做下约定,徒给自己增加枷锁。】
珍珠轻抚谢昭珩,怜悯地看着他:“可是你快撑不住了,他觉得在占我便宜,我又何尝不是在占他便宜,金银只是一种资源,我能提前使用,便不算枷锁。”
谢昭珩深深地看了一眼珍珠,在一路颠簸下昏睡了过去,夕阳西下之时才到了长桥镇,谢昭珩还没醒过来,这一路颠簸,谢昭珩又滴水未进,在睡梦中烧得浑身滚烫,脸颊泛红。
珍珠立刻求雷朔差人送谢昭珩去医馆,雷朔十分爽快的应了。
谢昭珩是伤势感染引起的发热,郎中一碗麻药给他灌下去,拿着刀仔细地给他刮腐肉,挑褥疮,最后拿着药酒给谢昭珩用力揉搓他瘀肿的地方。
几个时辰过去,谢昭珩大汗淋漓,仰着头喘息不知今夕何夕,郎中也累得瘫在旁边,气喘吁吁,双手颤抖。
而珍珠把谢昭珩送至医馆,给自己红肿的脸简单上了些药,便一路寻问菜市场的位置,她要抓紧时间在雷朔离开之前看到她能赚钱的路子。
珍珠在菜市场踱着步,脑子一团麻线,炸鸡薯条,油贵,回本周期太长,奶茶,奶源是个问题,炒菜,目前盘不起店面......
远处传来笃笃的竹梆声,跟着一道拉长的叫卖声缓缓飘来:“热臊子细面哟——”
一小贩挑着扁担,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汗水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泛着光泽,走街串巷的吆喝,街边有店铺掌柜出门询问,他就停下,一气呵成地拌好面盛入客人自带的陶碗内,又继续去下一个店铺。
珍珠擦了擦额头的汗,烈日虽已西下,街道上还带着热浪的尾声,暑气熏蒸,粘稠滞闷得让珍珠感觉像身处蒸笼之中,快要被蒸化。
热辣滚烫的东西珍珠没胃口,这就让她想起前不久她拍的如何自己在家做凉皮凉面的vlog。
凉皮凉面材料简单,主料是面粉,配菜黄瓜丝胡萝卜丝豆芽等等,调料备全就够了,酷暑下谁不愿意吃碗凉皮凉面呢。
等到了冬天也不怕,若那时存了点钱,珍珠就能盘下一个小铺子可以开路边摊火锅啊,那谁不愿意大冷天的全家一起出来下个锅子啊。
珍珠是观察了一下,这大裕朝人民虽然大多数贫苦,俭省,但是都还是很舍得在吃方面下功夫的,不然这长桥镇上一溜烟儿的各种吃食,每天络绎不绝的,当然也包括许多途径的人。
那途径的人若是时间不赶,能稍作停留吃碗面条,那若是时间赶的卖什么好呢。
珍珠秘制小汉堡。
当然此汉堡非彼汉堡,把凉皮摊大一点当坯,卷好配菜那些,抹上酱汁,立马就能带走,可以边走边吃,但是得提前和顾客说好,不能放太久,天热会坏。
珍珠的思路理清以后,便兴冲冲的去准备材料了。
珍珠买了五斤面粉,又咬咬牙买了5斤绿豆,绿豆可以发又脆又能的豆芽,还能煮绿豆汤解暑解辣。
还得再买点盐,冰糖,蒜,花椒,醋,八角桂皮那些,芝麻香油也不能节约,该滴几滴滴几滴,该放几粒放几粒。
珍珠看见了晒干的陈皮橘皮,现在正便宜,一文钱一斤,也买了两斤,这些也是让口感更清新的好东西,也能拿来煮凉茶。
珍珠又买了些黄瓜胡萝卜那些,还有做凉皮凉面的各种器具,打算晚上就做着试试看。
这一趟下来,珍珠身上挂满了东西,花了一百三十文左右,这些可以用很久很久,成本不算高。
珍珠被身上拿着的东西给压得汗水一串串的往下流,这就算了,主要是被勒得疼。
这得赶紧叫个车,实在受不住了,珍珠把买完的东西送回雷朔商行,又乘车去接谢昭珩,驾车的是个女子,却生的十分俊逸凌厉,虽然大裕朝民风开放,但女子做车夫还是少之又少,珍珠在心里记住了她。
珍珠看到谢昭珩是第一感受就是浓浓的药香,他浑身上下已被医馆的人清理干净,露出如同鬼魅般的病容,一张脸上珍珠只看到三种色彩,眼睫的漆黑,肤色唇色的苍白和发热时两颊的一抹艳红。
谢昭珩还没清醒,眼睫颤动着睡得极其不安稳,像是坠入了什么无边噩梦似的,梦中也不停淌泪。
珍珠拿着棉花蘸水,不停地润湿他那干到起皮的嘴唇。
“家兄病得不轻,劳烦郎中多费些心,我们兄妹二人一路逃难至长桥镇还没有一个安稳的落脚处,我也不敢随意搬动家兄,可否让家兄在医馆内住些时日,直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