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走进警察局时，头发还有些湿。

她向值班人员说明情况，女儿被绑走了。

绑匪索要的赎金是二十三万元，她已经交出去了。

女人情绪有些激动地说

“绑匪却没把我女儿还给我。”

对方只说之后还会再联系。

项南荣原本在整理值班表格记录，听到这里笔尖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一下女人，认出了她。

前些天的晚上，他曾在桥边见过这个女人。她找到那个小女孩，牵着小孩子的小手离开。临走时，女孩还回过头，朝他挥了挥手。

那个画面忽然浮现上来。

“你女儿是不是前几天晚上在桥边的那个孩子？”

女人楞了一下，点了点头。

项南荣随即走到她面前。

“她什么时候被绑的？绑匪什么时候联系的你，钱有什么时候交出去的？”

这些问题问得有些着急。

问题接连抛出来，没等女人说完，他又继续追问。

“对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放人？”

这一连珠的问题女人被问得有些慌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项南荣还想问什么，许知远忽然看了他一眼。

“南荣。”

许知远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向女人，把旁边的椅子拉了过来。

“你先坐下，慢慢说。对方最后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

女人坐下来，重新整理着混乱的思绪。

她将手机的信息拿给许知远看了看。

“她平时很乖，放学基本都是自己回家。偶尔会去附近的小店买东西……”

女人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

“学校说她放学就走了。我以为她又去买东西了，一直等到天黑，也没见她回来。后来我到处找她，才接到了那个电话。”

“她平时从学校哪个门出来？”许知远问。

“东门。她每天都走那条路回家。”

女人说到这里，眼泪又落了下来。

“警察同志，我钱已经给了，为什么还不放人？”

“我们会尽快找到她。”

项南荣说完，拿起记录，开始核对附近的监控。

现在，那个女孩到底怎么样他也不清楚，她的母亲就在警察局里等消息。

项南荣低下头，调出女孩失踪前后附近路口的监控。

画面并不清楚。一辆深色面包车从路口经过，随后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岔路。

他把时间记下来，又调出附近另一个路口的录像。

没有找到这辆车再次出现的画面。

项南荣将那段录像重新放了一遍。

车辆的行踪断在了岔路附近。仅凭这些，还不能确定它与绑架有关，但那段时间和女孩失踪的时间恰好重合。

他调出地图，找到岔路的位置。

再往里，是一片废弃多年的工业区。

项南荣盯着地图看了片刻，拿起外套。

许知远就在旁边。

“你现在过去？”

“先去看看。”

“周围的监控还没查完。”

“我知道。”

项南荣回答得很快，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许知远看了一眼屏幕。那辆面包车没有清晰的车牌，现有的录像也不足以证明什么。

“等人齐了再去。”

“我先看一眼入口。”

项南荣说完，已经走到了门口。

许知远没有立刻叫住他。

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态。

可这一次，他连等一等都不愿意。

许知远拿起外套，跟了出去。

车开出城区时，雨已经停了。

路面还湿着，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声。

越往外走，路上的车越少。到了那条岔路，路边只剩下几间停用多年的厂房，灰暗的墙面被雨水浸得发黑。

项南荣一眼看见了停在厂房旁边的深色面包车。

车牌看不清，单凭外形，还不能确定它就是监控里的那辆。

他却没有立刻离开。

厂房侧面的门半掩着，门缝里没有光。

项南荣朝里面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看见墙根下躺着一个小女孩。

不远处，还有一个男人。

项南荣的脚步猛地一顿。

下一秒，他已经冲了过去。

“小姑娘？”

女孩没有回应。

项南荣在她身边蹲下，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又叫了一声。

“醒醒，看看哥哥。”

仍然没有回应。

他的手移到女孩颈侧。

片刻后，动作停住了。

项南荣低着头，没有说话。

桥边的灯光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那天晚上，女孩站在他面前，把口袋里的几颗糖全塞进他手里。

糖纸被攥得皱巴巴的，有一颗甚至压出了折痕。

她仰着脸问他：“甜不甜？”

离开的时候，她还回过头，冲他挥了挥手。

会在此刻重新出现在脑海里。

只是他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

项南荣抱着女孩，许久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将她放下，替她拢好散乱的头发。

男人靠着墙坐着，见项南荣看过来，目光下意识地躲闪。

男人刚迈出一步，项南荣便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人拽了回来。

男人抬手推搡。

下一秒，项南荣的拳头已经砸了过去。

男人被打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上墙壁。还没站稳，项南荣又逼到了跟前。

男人慌忙抬手抵挡。

项南荣一拳打在他脸侧，紧接着一脚将他踹得失去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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