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衔珠出言提醒，可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谢兰因鞋子的时候，却猛地停了下来。

“？”温衔珠侧对着趴在地上的黑衣人，疑惑道：“什么意思？”

“这是——”

黑衣人几乎整个人趴在了地上，一只手伸出去老远，作势要抓谢兰因的脚踝，一条腿抬起，还维持着要爬出下一步的姿势。

“他该不会是被人发现就会停下吧？”温衔珠说，“一二三木头人？”

谢兰因提议：“我们可以试试。”

“怎么试？”

“倒退着走，如果他没有再追上来，就说明我们猜对了。”

两个人一齐后退，这次，黑衣人对他们的动作没再有所反应。

“还真是。”

只是不知道那黑衣人的核心有多强，保持着一只手一条腿翘起的姿势几分钟了，竟丝毫不颤抖。

“浓度64%，我们是不是快接近传染源了？”温衔珠注意着表盘上的数字。

“看一下哪间屋子门前数字最高。”

温衔珠退到走廊尽头，“最高的是……303室，81%，能判断传染源就在里面吗？”

“这得进去看看才知道。”

谢兰因点点头，走到303室门前蹲下来，盯着门锁看。

“我们怎么进去，敲门？”温衔珠问。

“不，我们撬锁进去。”

“撬锁，你还会撬锁？”温衔珠有点惊讶，公务员怎么还做这种小偷小摸的事。

谢兰因也知道撬锁不是多么光明正大的手段，顾左右而言他道：“这只是清理传染区的一些必要手段。”

为了防止远处的黑衣人再次爬过来，温衔珠的视线还锁定在他身上。自从开始看着黑衣人，他就真的像是变成了木头人一样，不会晃也不会颤抖，起码她可以确定他身上的一定不是人类肌肉。

“那要万一撬门之后发现里面不是传染源呢？”

“……”谢兰因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跟屋主道歉。”

“那屋主要是——”

“好了别问了，门开了。”谢兰因额角上滴下一滴汗。

“这么快，你盯着那个黑衣人，我带着腕表进去看看。”

温衔珠拉开门，脚边立刻窜出来了几条影子。她侧身避让，然后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从门里跑出来了几只猫，喵喵咪咪地窜来窜去。

再抬头，这是一间和温衔珠家一样布局的房子，从门口可以看清整个客厅的陈设。

只不过这间屋子有些特殊，客厅里既没有沙发也没有茶几，取而代之的是琳琅满目的猫爬架，甚至原本是电视墙的位置也改造成了供猫咪爬上爬下的墙。

养了这么多猫的家会是传染源吗？

温衔珠一时有些怀疑是走错了，可表盘上的数字清清楚楚地告诉她，这里的症状浓度是103%，比接触刘姨时测得的数字还要高。

“可以确认，这里就是传染源。”温衔珠说。

腕表再次投影出屏幕，开始记录这个传染源的信息。

守在门口的谢兰因退进门里，在黑衣人追上来之前关上了门，把他们和黑衣人隔绝开来。

乍看过去，这就是一个猫猫爱好者的家，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生机勃勃。

玄关处的一只纸箱里传出抓挠声，谢兰因打开它，几只身形小巧的猫顺着他的手臂一溜烟跑上了谢兰因的肩膀，还有一只趴到了他的头顶上，俨然把他当作了人形猫爬架。

这几只小猫可能是打闹中不慎打翻了纸箱，把自己关在下面出不来了，此时因为谢兰因身上有可乐的甜味，热情地舔着他的脸颊。

谢兰因眯着眼，又不好拿小猫怎么样，只好徒劳地说：“别舔别舔。”

温衔珠粗略地走了一圈，猫爬架上的几只猫品种不一，身材偏瘦，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它们是不是饿了？”

地上散落着猫粮袋子，被咬得破破烂烂，温衔珠猜测这是猫饿得受不了了，于是选择自己咬破猫粮袋子觅食。

“看样子很久没人喂了，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她得出这样的结论，又回头看谢兰因，却不由得愣住了——他身上长猫了，被猫蹭得不好开口说话。

温衔珠抱走谢兰因肩膀上的猫，结果一放到地上，这只橘猫又屁颠屁颠地蹭上了谢兰因的裤腿，亲人得像只小狗。

“可能是因为我身上有可乐的味道，被它们误以为是食物了。”谢兰因说，双手捧着头顶上的猫抱进怀里。

“传染源真的在这里面吗，如果有人住的话不会放任这么多猫没人管吧？”温衔珠问。

谢兰因伸出手指任由怀里的猫咬着，他可以自由控制手指切换为BJD的树脂材质，不怕痛，他说：“腕表上显示的数据不会有错，可能是物化症导致人不能继续喂猫了，总之传染源一定在这里。”

“按照工作流程，接下来只需要找到传染源清理掉就好了吗，就凭我们手里的一把水果刀？”

温衔珠打开薯片桶想要喂猫。

一只猫过来嗅了嗅，温衔珠又把薯片收了回去，蹲下来轻轻挠了挠那只猫的下巴。

“忘记你不能吃这个了，我给你找猫粮。”

“不同传染源的清理方法不一样，对于部分传染源，暴力应对反而可能吃亏，我们需要先观察情况。”虽然距离温衔珠清理掉上一个传染源还没有多少时间，但客观上来讲，这的确是她加入诊所后清理的第一个传染区，谢兰因还是摆出了前辈姿态，给她科普一些必要的工作知识。

“比如说了解导致传染源物化症症状恶化的诱因，还有了解传染源物化症的具体表现之类的。”

“你可能会好奇诊所又不治病，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虽然现在来看，物化症是不可治愈只能缓解的绝症，诊所也是秉持着清理掉传染区这样的理念，但归根结底，诊所还是希望能够找到治愈物化症的方法，所以对于这些看似无关的数据的收集还是十分有必要的。”

谢兰因补充道：“你手上的那块腕表会实时记录这些数据。”

温衔珠点头表示知道了。

“简单来说，就是先尝试感化，感化失败再动手咯？”

“……也可以这么说。”谢兰因勉强赞同道，“对于敌对情绪没那么强的传染源，诊所会尝试收容，用来进一步研究物化症的形成机制。”

温衔珠挑了挑眉，看来诊所的规模不小，她先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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