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岚走后,刘切把徐知礼逐字逐帧臭骂了一遍。
“怕温小姐耽搁录制?能不能找个有人情味的理由?”
“温岚结尾明显想回来练舞,还一个劲儿让人家别来,你的情商被踩在脚下摩擦了吗!”
徐知礼终于意识到自己又不小心弄巧成拙。
刘切睨了变得傻不拉几的他一眼,“这次真完蛋了,误会闹这么大。”
“我去和她解释。”
往事无法挽回,徐知礼只能思考如何弥补。
“温岚乐意见你吗?”
刘切直挺挺地说出来。
“她还在养伤,别急着去添乱。”
从前他觉得“成熟”、“稳重”是徐知礼的标签,现在发现,这些都要加个前缀——遇见温岚之前。
关于温岚的任何事,徐知礼都会搞砸。
刘切再不想他主动出击,苦口婆心劝了许久,恳切希望徐知礼一定要按耐住自己。
徐知礼长身矗立不发一言,没反驳,也没答应。
刘切知道,他一点没听进去。
果然,温岚刚出宿舍,楼后的徐知礼立即抬伞追上。
酒吧里,他躲在人群中看温岚落座,自己找个了隐蔽的小桌,用余光将温岚好奇的张望,遇见美酒的惊喜收入眼底。
知道温岚来酒吧,将温岚停留在过去的徐知礼心情尤为复杂。
那时的温岚还穿着蓝白校服,为了躲酒,胆怯地牵着他衣袖,缩在身后。
他告诉自己,温岚进酒吧没什么,爱喝酒也没什么……
潋滟的长睫藏起他深邃暗沉的眼眸,徐知礼静伏木椅,直到男人的出现给了他上前的借口。
哪儿来的野货!
徐知礼丢下酒杯,踱步走去,天顶冷冽的灯光划过他犀锐的下颌,男人疼得跪在地上嘶声力竭地吼骂。
“靠!深井冰吗?快给我滚开!”
他用尽全力想推开徐知礼,但徐知礼始终纹丝不动。
徐知礼脖上青筋连连暴露,怒火好像即将冲出皮壤。
“你刚刚在想什么?”
这个油顶蛤蟆相的男人怎么敢触碰温岚。
男人的痛吟很快引来围观,服务小哥也带着保安急急赶到。徐知礼不断加重脚下力道,碾着男人指骨。
正当男人觉得自己指骨真的要被踩断时,温岚的呼唤从背后飘来。
“徐知礼?”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清酒的迷蒙,徐知礼感到自己的衣摆被拉动。
他抬开腿,把脚下人踢给保安。
男人抱着解放的手扭成一团。
徐知礼:“他刚刚手脚不干净,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查监控。”
便再没关注地走到温岚面前:
温岚的脸上泛着薄红,徐知礼当她是受到了惊吓,俯下身,贴近她。
“别怕。”
冰凉的手心抚过温岚炽热的脸颊,像水流一样舒服,温岚赶忙抓住徐知礼手腕,让他贴自己更深。
柔软的脸颊凹下一个小坑。
“你又来了?”
徐知礼呼吸一滞,幽暗的瞳眸闪动着不可置信。
温岚现在该很排斥他,怎么会主动靠近。
他揽过温岚,温岚依向他怀抱,熟练又轻而易举地找到最舒服的位置。
她轻轻吐露的呼吸透过薄衫羽毛似地挠过徐知礼蜷缩的心脏。
怀里人一定是喝醉了。
“温岚,”徐知礼小心地问,“你能看清我是谁吗?”
他无比庆幸今天的豪赌,没听刘切建议,让他现在可以守护迷糊的温岚。
温岚的音调被清酒泡的醺醺然。
“我当然看的见你呀,”她非常不满地说着,“你是非常讨厌的徐知礼。”
无论是温岚的声音,还是她皱成小苦瓜的表情,徐知礼都觉得可爱极了。
可惜说的话一点也不可爱。
温岚还突然把他推开。
更不可爱了。
徐知礼将空落落的手搁在酒桌台面,暖黄的光晕描摹着温岚毛茸茸的发顶。
他多想抬手摸摸。
“能走路吗,我带你离开。”他柔声道。
知道温岚来历的服务生小哥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男人的开场极具危险,可看两人气氛,又觉得他们熟识,不然女生怎么这么依赖他。
他只能在一边握着手机伺机而动,以及偷偷拍照,通知老板。
他看温岚两杯果汁下肚,一点排斥感也没有,大胆地加大了酒精比例。
没想前两杯即是温岚的最高接受度,再多一滴,她都会犯迷糊。
“临时男友”这个歪念就是酒精的产物。
温岚看见徐知礼时,也意识到自己喝醉了。
而且是醉晕的醉,不然总在梦里的人怎么会出现在眼前。
既然是梦,她便没什么可顾忌的。
脑子烧乎乎的温岚只能听到“离开”二字,她垂下脑袋,牵起徐知礼的衣服。
“不要离开我。”
软乎乎的脑袋直直砸进徐知礼心窝。
怀中人又回来,徐知礼僵硬地移动着手,圈住她。
“不是很讨厌我吗?”他害怕地质问。
温岚在他胸膛间蹭了蹭,徐知礼狭窄的臂弯里,她的声音变得更沉闷。
“就是很讨厌啊。”温岚委屈地说着,“总是在我出丑的时候拍我,烦死了。”
徐知礼赶忙解释,“不是的……”
话到半截,温岚捏住他的嘴。
温岚现在只想倾诉,不想听他解释,徐知礼只能乖乖地任她掌控。
“还不让我来跳舞,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晋升机会,就这样被你毁了。”
她越说越委屈,猛地仰起头,生气地瞪着徐知礼。
徐知礼的嘴还被她掐着,好在他这帅脸惊为天人,放别人是小鸭子似的滑稽,到他这里,像寒雪被春光融化。
徐知礼握住温岚,牵着她的手,拉开一点点,又赶忙贴回唇边,又拉开一点,又贴回,又拉开,又贴会……
几次若即若离,温岚好像被他灼热的体温烫着了,用力挣脱开,警告他:
“我还在生气,不准碰我。”
她的眼睛还是那般明亮,没有一点醉酒的迷离,倒映着徐知礼的浅笑。
“不碰你。”
徐知礼后仰着身子,和她分开一点距离。
这次并非他听话,是想控制住自己。
温岚的手好软,脸好红,他好想……
徐知礼咬住自己舌尖,意图靠疼痛压住冲动。
浑然不知自己又处在危险中的温岚终于有了醉酒人士的脆弱,无力地,倒在了酒桌上。
徐知礼离她好远,她想靠过去,又觉得麻烦。
徐知礼的背后有个小舞台,该是快到演奏时间,各种辨不清又好听的弦乐声萦绕着他。
舞台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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