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没秘密？
不是朝廷钦点要犯，都做不到这一步。
“你递交的户籍文书是假的吧？”
“别的不说，就说你戴的玉佩，不是前年在玉昆宫拍出天价的暖玉吗？”姜眠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后才发现，前年她还没穿来，是原身对古玩玉器知之甚多。
能进入玉昆宫的人，不仅富，还要贵，整个姜家也只有姜父去过一两次。
“还有你的长衫，是苏州上等的霜色江绸制成，有细密的暗竹纹，绝非普通的富贵人家能穿的。”姜菀也醒悟过来，急着补充道。
“既然二位已经察觉，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你是……”姜菀突然结巴起来，“你是兵部尚书府的嫡子，董秉承？”
意识到刚才的失态，她飞快地摘下面具端坐，文静道：“我们在谢府宴会上见过。”
姜眠无语，怎么拆穿别人身份的时候，还自爆了？
董嫡子也当场认出了姜菀。
姜菀热心起来，都是朋友，帮忙是应该的，这间店就是她……
姜眠在桌子底下使劲捏住她的手，才阻止她持续自爆。只听她的话锋硬转，“我也是闲来无聊，还忘你替我保密。天上人间于我，于姜府，可没有任何关系。”
好一个此地无银。
“那是自然。”董秉承看破不说破。
兵部尚书董家，是政商联姻的典范。
董老爷武将出身，没有家族支撑，拼着命博来战功升到从四品。后娶了江南盐商之女，洒其财富为官场铺路，权利亦能反哺商场。不到十年时间，董家已经成了政商两界都不敢小觑的势力。
董秉承说他自小喜爱音律，启蒙就是质朴清新的吴歌。
董老爷发现后，不准他再下江南，还把他送进学堂读书，送去军营历练。
没办法，苦中作乐，他又爱上了听戏。
可京城的戏园被查封了一个又一个，他不愿那些才华横溢的伶人被他所累，在家祠立下重誓，此生再不进戏院，方才保住了这几年太平。
姜眠心中悲鸣，东亚家庭折损孩子羽翼，自古上演，从未停歇。
原来那晚的见面会他也乔装来了。听过红尘客栈，他才知道，这应该是他毕生所求。
姜眠倾尽全力做出的舞台，有了更深层的回报。不只是旋律好听，美轮美奂，而是真的能给人力量。她做到了，把曾经感受到的舞台力量，传递给所有人。
“从明天开始，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师傅。你的梦想，就从这里开始。”
“你是不是疯了？”姜菀压低声音阻止，“你不知道他父亲是谁？董家岂是我们能得罪的？”
“他刚才说了，会带面具的，”姜眠故弄玄虚，“姐姐忘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董秉承后，天上人间又录用了二十几人。
其中一半是服务生，简单培训后就排班上岗了，交于玉潭管理。
剩下的按照唱歌跳舞、琴棋书画分组，根据特长和天赋，每人专攻一项，若精力有盈余，可兼多项。
这幅蓝图已在姜眠脑海中构思数月，她早就四处寻觅，每一项都请到了全国最顶尖的师傅。
有几个本来在外地，姜眠诱以重金，给他们在京城安了家。
李莲花自然是所有师傅都争抢的一个，但他油盐不进、只修棋艺。隔日找师傅对弈，过得不亦乐乎。
董秉承选了唱歌，繁重的课业练习却让他容光焕发。因为李莲花，他还兼项了棋。偶尔能去棋室和偶像对弈，再偶尔能赢下一局，日子快活多了。
天上人间按照新规重新运转起来。
姜眠却没有停下，她快准狠地出手，买下了周围的三座院子联合打通，简单装修，将风格统一。天上人间需要更大的空间，而他们也要更大的舞台。
等到来年春天，天上人间不再是酒楼，这里分区而治。
唱跳表演还在酒楼，但舞台和场地都已经扩建。每个周末的傍晚，会有一场演出。每月换一次主题，用了现代音乐节的概念。
而它旁边是更安静的场所，像是茶楼，有茶叶茶点供应，还有薯片。这里面积更为广阔，布置得更简单素雅，不同区域有琴棋书画的展示。
天上人间成了雅俗共赏之地。
越来越多的朝堂之人来到此处，开始只来茶楼，后来也去酒楼，吃茶喝酒聊公事，无不有之。
雅俗界限逐渐模糊。
追星男女们依然是常客，酒楼茶楼都有。令姜眠没想到的是，李莲花下棋都能圈粉。
所谓下棋的舞台，只是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两人对弈。
巧思是在舞台立面，挂了一张有棋盘纹样的布，下棋的人走一步，就有人在布上标出来。这样一来，几米开外，也能一同赏棋了。
不过对于追星少女，这番心思可能是无用功。她们完全不在意棋，只要能看清李莲花的脸就好。
最近，姜眠还发现了名奇怪的中年女子。不似他人呼朋引伴，她每每独自来此。
每周六傍晚演出开始之时，她必然坐在台下。喝一壶酒，赏几曲歌，天色黑透，也就走了。
姜眠问了玉潭，知道她喝的是烈酒，亲自端了碟鲜香鱿鱼丝过去。
张厨娘今天才烤的，本就只供她吃，店里没得卖。
放下碟子，告诉她，是掌柜送的。
那人却示意她坐下，还给她斟了杯酒。
两人举杯相碰，台上琉璃灯光变幻，琵琶声音渐强，像冲破万千阻碍的洪水，一泻千里。
弹琵琶的人隐在影子里，好像是董秉承。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了琴，还进阶到如此。
壶里的酒喝完，又到了那人离开的时间。
她说要回去带孩子，白天顾着肉铺生意，把孩子放在隔壁邻居家，现在得去接回来。
她还说，这一两个时辰，是她每周的盼头。
她不说，姜眠根本看不出她的营生。
她穿戴得体，伸出的手指干净清爽，没有一点油腻，周身散发着好闻的皂角香气。
但姜眠知道她没骗人，因为她也会如此，再苦再累也要收拾妥当，去看一场期待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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