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弦月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脸,这腰,这婀娜多姿的身材,这分明是个女子!
“阿兄,你看错了吧,他这打扮明明是女子。”江弦月小声地问,眼睛一直来人身上瞥。
“没错,这是我们小叔,云砚。”
他想着小叔一月前下江南,江弦月未曾见过也不怪,耐心介绍:“祖父做行军司马时在战场上捡的,见小叔生得秀气以为是姑娘养上几年,后祖父回京赴任鸿胪寺卿,将小叔入了族谱,衣着习性勒令改回,多次劝诫无果就任由着去了。”
云砚看着江弦月一副震惊的模样,淡淡笑了一下,收了伞进屋四处打量,径直走到那几盆双生莲面前。
“昔日姐姐还在的时候最喜摆弄这些花草之物,养得极好,公主都夸赞过几次,她一走,那些花草也渐渐跟着去了。如今你一来,倒是添了几分生气。”
江弦月知他口中的姐姐,亦是她的母亲。
“母亲在江府也爱侍弄花草,后来我爹常常拿她的花草赠予祁姨娘作衬,她就不再养了。”又提起伤心事,江弦月有些哽咽。
云砚盯着她,久久没有回应,一旁的云停舟见气氛不对,嬉皮笑脸地斟来两盏茶想缓和一下,云砚突然开口:“你母亲真的是病死的吗?”
青瓷片碎了一地,云停舟猛地抓住云砚的小臂,眼里满是惊恐:“姑母不是病死的吗?”
不是。
江弦月在心里默默接了声。
母亲真正的死因她从未告诉过云家,也并不想告诉。
母亲是祖父唯一的女儿,云江两家的婚事也是祖父观望了许久才敢拍板十里红妆嫁女。
死的时候云家上下都沉浸在悲痛之中,如今十年过去,她不敢再揭开那道伤疤,露出模糊的血肉,告诉所有人云家小姐是因她女儿而死。
“当时年幼,只知道母亲已经很久不曾看见过,年长后才知晓生死离别。我不知今日小叔为何要提起这伤心事,是觉得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孝吗?”
她眼中本就含泪,欲掉不掉。
云砚话问重了些,她顿时软了身子摇摇欲坠,云停舟见机扶了一把,也觉得云砚不该提起此事。
云砚一见她哭慌忙矮下身去哄,哪还有几分强势的样子,递帕子的手抖成筛子,生怕她那可怜地小脸又落下几滴泪。
“是小叔的错,我不该胡乱猜忌,此后不绝再提起此事。”
江弦月轻轻点了点头,云砚不再追究她也不必多浪费几滴眼泪,免得再次引起猜忌。
云砚见她休息下后自觉无颜多待,提了一嘴江南车队的事就匆匆离开。
临近晚上,云寺卿下朝回来后在前院设宴,吩咐厨房做了几道江南名菜。
一是为了给云砚接风洗尘,二是家中人难得团聚,云朝身子又好了些,多出来认认人,以免以后府中有些不长眼冲撞了她。
其他人知晓后都早早入席,云家人丁近一百三十口,坐满了整个院子。
近些年云家官运亨通,几位长辈逐渐成了皇帝眼中的红人,在朝堂上如鱼得水,后辈们又个个文韬武略,有望步平步青云。
云砚出来时众人的看呆了眼,他从不男装示人,此时一身竹青色交领长衫,领口微微松开露出素白中衣,长发利落束起,横叉一根白玉簪。
他微微弯着腰向云寺卿拱手行礼,长发飘动又引来一阵惊呼,饶是云寺卿也被他现在的模样惊艳,不怪他当初视作女娃,实在是云砚生得过于秀气,日后不知要迷走京中女子的神志。
“先入座吧,朝丫头晚些过来,你应该见过了。”云寺卿捋了捋胡子道。
云砚找到位置入座,云停舟立马献媚似得递上来一盏清茶,他点头道谢后应道:“见过,朝儿出落得与姐姐容似。”
话音刚落,丫鬟就搀着江弦月慢慢走来,烛火摇曳,映出了她泛红的双目,云砚当是自己的错,不敢看她,喝茶的次数不知不觉多了起来。
“朝儿见过祖父祖母。”江弦月弓身行礼,动作大了站不稳,不小心倒在云主母身上,慌乱中拽掉她的簪子。
众人倒吸一气,那簪子是云渡的遗物,多年来一直不离身。
江弦月看其他人的脸色也明白这簪子意义非凡,求助得看向云停舟。
云停舟早就瞧见了,只因年少贪玩常常被祖母训斥,害怕虽随着年岁渐减,但依旧恐惧三分,只能做了个口型让她自求多福。
“祖母,朝儿并非——”
云主母一把将她紧紧拥进怀里,压抑了许久地哭声随之而来,“朝丫头,祖母对不起你啊,是祖母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在场的无一不暗自落泪,当初一云游僧人将江弦月送回云家时只道她犯错被江家驱离不甘受辱自缢,但谁都心知肚明这丫头性子傲得很绝不可能走上绝路。
“朝儿从来不怪您……”她比谁哭的都难过,她从未肖想过一份真挚的爱,于江家,于赵昀,都只是对她的利用。
她宁愿所有的爱都是虚假的,她才敢完完整整的去恨。
这场晚宴最终没进行下去,祖母身子疾病缠身,哭完孙女又念起女儿,思念过度晕了过去,后来又淅淅沥沥下了一场雨,众人心思全无都挂念着祖母的身子。
江弦月睡下前,云砚又找过来几次,白日云停舟在场他有些话不便说,隔着一扇门他又问起白天那句话,不过这次是带着确切答案的。
“你母亲不是病死的,但我不知道是因什么原因,如果有一天你想报仇,我希望能成为你手中的刀。”
屋里亮着烛光,云砚没有听到回答,但他知道她一定听见了,那么此事就有机会。
——
祖母休息后江弦月也借着身子不适回了房间,屋里点了烛火就从后院翻墙而出,一路直奔江府。
她给了门卫两块银锭就顺利进府,本以为还要游说一番,怎料江府的下人如今都是这番见钱眼开。
走了一阵辩不出方向,她之前长居后院,母亲逝世后就与府里的兄弟姐妹疏远不曾走动,这前院添置了许多风雅山水之物,到现在她才知晓。
又走了一会,过游廊直面一持灯丫鬟,见她头戴帷帽不像府中人,仔细瞧了一会,江弦月就听说她前头带路。
心声疑虑但未说出口。
江弦月跟在身后三步院,一只手背着身后紧握小刀,那丫鬟当真是引路的,走在前头一言不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