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头会约在周五下午，学生活动中心三楼的小排练厅。秦朗提前了十分钟到。

他站在学生活动中心楼下的花坛边，把三楼那间排练厅的窗户看了个遍。窗帘拉着，看不清里面，但楼下的门禁记录他扫了一眼——今天下午，进出这栋楼的，只有三个人的名字。

穆青，还有一个他没见过的女生的名字，登记的是“校外人员来访”。

秦朗把那个名字记在心里，这才推门进去。

屋里只有穆青一个人。她正在整理桌上的材料，看见他进来，笑得很客气：“秦朗，来了？坐。”

秦朗在门口站了两秒，才走进来，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穆青被他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干笑了一声：“那个……晚会的技术保障，到时候就靠你了。今天主要是想跟你对一下设备清单。”

“清单发我就行。”秦朗说，“我看了再回。”

“呃，行。”穆青顿了顿，像是犹豫了一下，才压低声音说，“其实今天叫你来，不光是设备的事。还有一个人，想见见你。”

秦朗抬起头：“谁？”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生走进来，穿着米白色的毛衣，戴着口罩，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弯了弯，带着一点病后的倦意，声音也轻轻的：

“你好，我是苏晚晴。以前文艺部的。”秦朗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他见过这个女生——或者说，他“听”过她。前天晚上在储物间外面，隔着墙，听到的那段对话里，有她的声音。那个咳嗽、说话病恹恹、走的时候脚步却很稳的女生。

她摘口罩的动作，是先摘左边，再摘右边——一个真正虚弱的人，没有力气做这种“讲究”的动作。她坐下的时候，先理了理衣摆，再抬头看他——一个被全网骂了一个月的人，不会还有心思在意衣摆皱不皱。

秦朗把这些细节一样一样收进眼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晚晴在他对面坐下，穆青识趣地站起来：“那你们聊，我去楼下看看。”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苏晚晴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她笑了笑，声音压得很轻：“秦朗，我知道你是新转来的。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不过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是被人害了。”秦朗没接话。

他见过这套说辞。柳萌当年也是这样——先把自己放低，再说“只有你懂我”，然后眼泪恰到好处地落下来。这种话术的厉害之处在于，它让听的人觉得自己“特别”，特别到不得不相信她。

他那时候太年轻，信了。现在不会了。

“全校都在骂我，说我演戏，说我雇人跟踪别人。”苏晚晴低下头，声音有些哑，“可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不想再忍了。你刚转学来，可能是这个学校里，唯一不会带着偏见看我的人。”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望着他：

“秦朗，你信我吗？”秦朗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信。”苏晚晴的眼睛亮了。

“学姐，”秦朗说，“你找我，是不是有事？”

苏晚晴像是被说中了心思，低下头，抿了抿唇，才说：“是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但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这场晚会。”

“晚会？”

“我听说，有人想在晚会上操纵投票。”苏晚晴把声音压得很低，“顾绯学姐接了这次晚会的冠名，你知道吧？花了那么多钱，我担心她想操纵结果，把‘最受欢迎节目奖’内定给自己人。”

秦朗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苏晚晴说，“晚会当晚，如果票数出了问题，万一有人问起来——我希望你能如实说，是顾绯学姐让调的。”

秦朗看着她，慢慢重复了一遍：“……说是她让调的。”

“对。”苏晚晴说，“你也不用说谎，你只需要‘如实’说。你放心，出了事有我担着，我不会让你受牵连的。”秦朗沉默了一会儿。

苏晚晴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

“还有，你的事，我听说了。临江那件事——你是被冤枉的吧？”秦朗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我能帮你。”苏晚晴说，“我爸认识临江那边的人。只要你这次帮了我，我保证，让那些人还你一个清白。秦朗，你被人冤枉过，你知道那种滋味。我不忍心，让你再受一次。”

她伸出手，轻轻放在桌上，像是要握他的手：

“帮帮我，好吗？”秦朗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好。”

苏晚晴的眼泪，恰到好处地落下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就知道，这个学校里，还有好人。”

秦朗走出小排练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他没有立刻回宿舍。他拐进排练厅外的公共休息区，找了个离人最近的长椅坐下，把手伸进外套口袋——里面装着一部旧手机，屏幕上的录音还亮着。手机是顾绯昨天傍晚，在后台交给他的。

当时他问顾绯：“你就不怕，我真的帮她？”

顾绯看着他，说：“怕。但我更怕你因为没人信你，就再也不信任何人。”她把那部旧手机递给他，“排练厅人来人往，你在场，说的话本就不防人听。开着录音，不是为了害谁——是为了保护你自己。真到了那一天，你有证据，你就不是那个百口莫辩的人。”

秦朗当时攥着那部手机，没有说话。但他把它收进了外套口袋，一直带着。

“带着。”顾绯当时说，“排练厅是半公开的地方，有人找你说话，你本人在场，录音开着就行——别管她说什么。”

临走前，她又跟他约定了一条规矩：录音只用来留底。录到的东西，不经校方核验，绝不给第三个人看——只能作为线索交给保卫处，不能私自公开当成证据。校内核验过的线索，归学校按校规处理；个人私下录制的对话，也不具备校外司法证据效力。

秦朗隔着口袋，按了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