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来我在，”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

房内的二人都没有理会。

顾莱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沧薇继续说下去。

后者坐在沙发上，被打断后，适才的冲动劲已经退下去了，沧薇恢复了以往的理智：“没什么，我去开门。”

顾莱见状，嘴角开合几次，最终也没再继续追问，转身去洗漱间换衣服。

乔淑兰站在门外，敲门后，第一时间没听到两个学生的回应，不由得有些紧张。

甚至沧薇再晚出来一秒，乔淑兰的报警电话就已经拨出去了。

“早上好，乔老师。”沧薇礼貌问好。

乔淑兰莫名觉得，沧薇这话里带着几分......

几分感激？

乔淑兰一颤抖。

也不怪她觉得奇怪，来临江市的路上，无论她说什么，沧薇这孩子都一幅作壁上观的模样。

就好像这次比赛，哦不，发生在她周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无关紧要一样。

更别提昨天在良舞酒店的707内。沧薇狠厉的手段和那双露着寒意与杀机的眼睛，甚至一度要成为乔淑兰夜晚的噩梦。

这两个孩子中，乔淑兰扪心自问，还是更喜欢顾莱多一些。

温柔礼貌，大方得体。是所有老师、家长眼中的三好学生。

可昨晚，这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孩子也让乔淑兰感觉到了一丝惊异。

面对那样的场景，顾莱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很期待地看着沧薇的动作，像是在看一场正义行刑。

两个人都做出了不符合这个年龄的反应。

不过归根到底，乔淑兰还是有些自愧不如。自己一个颇有阅历的成年人，都没有这两个孩子冷静。

乔淑兰站在门外，看到沧薇，想起了自己来此的正事：“明天的竞赛，你正常参加吗？”

沧薇没有犹豫，果断回答：“嗯。”

乔淑兰点点头，尽管知道自己的话有些多余，但为人师长，她还是要尽自己应尽的责任。

“比赛放轻松就行，别紧张，正常发挥......”说到学习，总算到了乔淑兰的舒适区，一开口便是滔滔江水，延绵不断。

顾莱换好衣服来到门前，见乔淑兰专注地长篇大论，而一旁的沧薇正略低着眼，食指有规律地、一下一下地敲打着衣角——

这是沧薇表达不耐烦的微动作。

顾莱出声打断道：“乔老师？您进来说吧。”

“欸好。对了顾莱，你明天也一起去吧？不用写字，可以和老师一起在休息室里，”

乔淑兰心中难免有几分愧疚，不想让顾莱就这样回七中。来都来了，就算不能比赛，也总要去现场转一转。

顾莱想了想，欣然答应。

几人刚坐到沙发上，顾莱就被乔淑兰一连串的提问弄得头晕。

“手怎么样啊？现在感觉疼吗？”

“早上吃药了吗？药得按时吃啊，止疼片吃了没有？”

“晚上睡得好吗？要不今晚还是让老师陪你们睡吧？”

问题有些多，顾莱无奈，又不忍心像沧薇一样敷衍，

“不疼了，吃过药了。”

“有沧薇陪着我，我不害怕。”

“至于沧薇怕不怕，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顾莱狡黠一笑，将话题再次抛回到沧薇身上。

沧薇在椅子上，闻言，偏头看向顾莱，“有你在，我不会怕。”

视线在空中交汇，停格两秒，顾莱率先移开。

明明是正常的对话，乔淑兰却总感觉哪里不太一样。就好像顾莱和沧薇之间，有一层无形的隔膜，将她们与外人分隔开来。

乔淑兰还要再开口，却被打断。

“车到了。”沧薇看了眼手机，起身，将顾莱的外套递给她。

乔主任一脸雾水：“什么车？”

“警方安排做伤情鉴定的车。”顾莱解释着，走到门口，单手将鞋穿好。

“伤情鉴定？我怎么不知道？不对，你俩怎么知道的？”一直到电梯内，乔淑兰才如梦初醒，疑惑问道。

按理说，警方应该联系她这个“家长”才对，怎么会绕过她，直接告诉两个未成年人？

顾莱扶额，一阵无言。

沧薇不愿多说，简单回应：“早上打的电话。”

顾莱见状没有多言，既然沧薇不愿意说，那她也选择沉默。

沧薇刚说完，电梯停在了酒店一楼。

尽管乔淑兰心中还有疑问，可电梯门开，顾莱和沧薇整齐地看着她，礼貌的让长者先行，却都缄口不言。

乔淑兰心中纠结一番，最后灵光一现，认为是警方的无心之举。

如此想着，一切都合理起来。乔淑兰满意地点点头。

一旁的顾莱见状，猜到乔主任的内心活动，这倒也好，免去了沧薇不愿说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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