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个让盛聿川噤声的答案，老实了一晚上。
欲知上文还得倒回入睡前。
沈瑶被他半不着调半严肃的话弄沉默，停顿几秒，赶在盛聿川哼哼唧唧控诉之前抢道：“我给你换过尿不湿。”
再暧昧地氛围也受不了这么说。
盛聿川的表情管理失控，太匪夷所思了，不知道怎么接下面的话。
沈瑶难得笑了下：“……”
“赶紧睡吧，我梳完头就去关灯，你要不要喝水？”
盛聿川不搭理他了，默默地躺回了自己那一侧，看看沈瑶又看看天花板。他想过比沈瑶的年龄小一些，但没想过那么具象化，而且沈瑶从不说谎。
大概肯定以及百分百，沈瑶帮他换过尿不湿。
沈瑶也没办法，继续梳头发，好笑地看着逃避现实的盛聿川。
那时沈自珍在坐月子，自己大休来看哥哥，就被问到要不要抱一抱外甥。结果刚把盛聿川抱起来这小子就很给面子，抱起来就尿了，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他就觉着他哥哥生的不是孩子，是个喇叭。
好吵。
“聿川。”沈瑶笑着喊他，“盛聿川。”
盛聿川不悦地斜他一眼，把被子扯过头顶生气去了，还笑。但凡他还是不懂事儿的年纪，高低得生个大病让沈瑶来照顾，不然就死给沈瑶看。
哥们就是气性大。
“我真没想到，你那时候那么小，能长成现在这样。”
沉默。
沈瑶又等了一会儿。
被子下面那个轮廓没有动，但他知道他没有睡着——那个姿势是僵着的，呼吸的频率也不对。
他放下梳子，看向那个被被子覆盖的方向，思忖片刻：“你真不理我了？”
被子底下的轮廓在片刻的静止之后，以缓慢的速度动了一下。
盛聿川翻了个身，把被沿从头顶拉下来一点，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他的目光在确认沈瑶的位置，也在确认沈瑶是否还在看着他。
沈瑶掩唇打了个哈欠：“你不说话就算了。”
说完，按熄了室内灯。
盛大少听着旁边沈瑶窸窸窣窣躺下的动静，跟着闭上眼入睡，但他躺了一会儿脑子还是异常活跃。他终于有了张他妈妈的照片，沈瑶的就是他的，然后就是沈瑶似乎和他妈关系挺复杂，还知道很多过去的事情。
值得让人思考一下，为什么沈瑶长得和他妈一样，关系还很好。
那就有两种可能：
一是沈瑶是沈自珍的亲戚。
二就是他爸真的在踏踏实实搞替身，在他妈妈去世前就开始找人了，类似于老婆重心在孩子身上，于是开始搞婚外情满足空虚的情感——但也不可能，谁家搞小老婆会带到原配身边帮忙带孩子，还特么换过尿不湿。
盛聿川的思绪打作一团，越想越觉着他爸不爱他妈，翻身提溜着大眼珠子看沈瑶。
欲言又止。
但凡真喜欢一个人，就该大张旗鼓的喊来亲朋好友过来看一看，连邻居家的狗也得知道朕的皇后是谁。可他们家这边儿却分不清沈瑶和沈自珍，就算长得像，俩人的气质也不一样啊……
小时候沈瑶还会陪他回老宅过年，但对谁都冷冰冰的。
盛简行在那里热情地给小孩发红包，催人管沈瑶叫舅妈，那群亲戚也很热络的上来搭话。弄得他跟沈瑶就像两个局外人，看着盛家人欢欢喜喜迎新年，他觉着没意思，于是沈瑶就领他上街买糖葫芦和摔炮玩了。
哪有当妈的玩心还那么大。
最后一次拍全家福都找不到人，气得盛简行让保镖出去找，他俩正在公园吃烤地瓜呢。
遂被请回老宅，俩人分别挨了一顿骂。
盛聿川还真不知沈瑶被说啥了，他是被他爸骂馋且没出息，给个烤地瓜都能骗走。但有一说一烤地瓜真挺好吃，刚出锅热气腾腾的，揭开皮能看到烤的流蜜的瓜瓤，一口咬下去超级甜。
然后再过年，他爸就不带沈瑶去了，沈瑶则说自己在外面玩的很开心。
真的吗？
那他去哪了？
“宝宝。”
沈瑶蹙眉睁开眼，声音带着倦意：“你不睡觉干嘛，别生气了，估计……这个点儿你爸都睡了。”
“我心里有事儿。”盛聿川挤过去，和他枕一个枕头，“你为什么过年不和我们回去？”
沈瑶闭着眼，想了想：“我不想去，看见你们家的亲戚就烦。”
盛聿川不依不饶：“为什么烦？”
“这事儿不需要原因。”沈瑶捏住他的嘴唇，没有用力气，“你压着我头发了。”
“哦。”
“再说话就回你房间去。”
盛聿川老实了，重新撤回自己的位置，望着天花板继续回忆他的前半生。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
沈瑶是被手机消息吵醒的，闭着眼在床头摸索过来，打开就看到盛简行发来的六七条消息。他眼睛干涩，眯着看消息，核心内容就是让他大儿多睡一会儿，上午不用那么着急来公司。
他关上屏幕放到一边。
又听见嗡嗡一声响：收到就回复，不然等会儿我打电话。
沈瑶气得哑然失笑，单手拿着回复了个收到，这下手机才安静。好一阵都没再收到盛简行的消息，但盛聿川那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一猜就知道是生怕吵着他大儿。
这父爱忽明忽灭的。
回过神才意识到盛聿川睡觉时挨过来了，本来一张双人床，硬是给沈瑶挤到床边边。剩下大半张床全扔给蚕丝被了，再等一会儿，沈瑶就得被挤下去。
他也有点儿忽明忽灭了。
“聿川。”沈瑶晃晃他的肩膀，打算自己也眯一会儿。
盛聿川反倒搂了过来，半个身子压在沈瑶身上，脑袋蹭过来含糊道：“宝宝。”
这称呼是一时半会改不掉了。
沈瑶无语地在他额上弹了下：“你往里挪挪，你爸让你多睡会儿，中午过去和他吃个午饭。”
“我才不去呢。”盛聿川没动，静了几秒觉出来腿下不对劲儿，好像在被子下面有个东西隔着。闭着眼愣在原地，一瞬间就意识到此乃何物。
稍稍用力蹭了下。
沈瑶盯着他嘴角抽搐：“你别装睡了，现在就起来。”
盛聿川干笑两声，默默后撤：“我以为小妈你没那方面需求了呢。”
“我才三十三。”沈瑶斜他一眼，把被盛聿川压住的头发拢回来，“我凭什么没反应。”
“那我帮你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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