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沈照野不至于一件衣服也不穿，但只穿一件裤头，在阳暄的深蓝纯色床单上，充分显现了他的肌肉。
沈照野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坐起来，裤头几乎要被撑爆：“这样更舒服。”
床单虽然是新换的，但除了洗衣液的淡淡青苹果味道外，阳暄的味道依旧浓郁。
每一次感受到房间里属于阳暄的浓气息，沈照野才会真正相信，他确实是在人类的领地内，也意识到，阳暄在和他共享空间。
那种莫名的情绪一直充斥环绕，甚至驱散死亡世界时时刻刻在他精神上的哀嚎怨恨。
沈照野弄不懂，但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好，所以他脱了衣服，以薄薄的人皮进入阳暄的私密空间，任凭他被好闻的人类气味包裹。
“要是你不喜欢，我再穿上。”
说实话，沈照野更想用本体直接接触、勾勒和掠夺人类的气味。
“……”阳暄无奈，“既然对你好，那就这样吧。”
阳暄没什么其他心思，只是眼睛还是滴溜溜地在沈照野的身上打量，莫名有些发酸。
他暗叹，领居无论是身高、身材还是……都很天赋异禀。
根本羡慕不来。
天生的，他又不能像拉橡皮糖一样。
突然有些自卑怎么办，阳暄夹紧了腿。
他刚从浴室出来，换上了简单的睡衣，头发吹透，毛茸茸、乱糟糟的，在灯光下照得偏黄。
沈照野给他留了里面的床位。
“你明天什么时候上班？”阳暄躺下，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跟着蹿进来沈照野的嗅觉中。
沈照野拟态的人体喉结滚动，突然产生了一丝淡淡的紧张感。
双手交叉，肌肉线条流畅，沈照野直盯着天花板：“我和你一起。”
阳暄哦了一声：“你也是十点上班，九点起床啊。”
他和沈照野对照两人的上下班时间，好进一步磨合。
阳暄往沈照野身边再度蹭了蹭：“那具体的下班时间呢？”
“不确定，有时会早，有时会晚。”沈照野道。
阳暄想了想：“那咱谁先回来，谁就做饭，怎么样？”
他知道领居工作辛苦，所以大部分时间都由他来做饭。
“好。”沈照野说着，手往边上摸，轻松够到了阳暄伸过来的脚腕。
他的手完全环住人类青年细白的脚踝。
阳暄很自来熟，他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在几句话后大大方方，已经不避讳接触领居的身体了。
往下看了看自己不小心踢到沈照野大腿的脚，他笑道：“不好意思，刚才踢到你了。”
“没事。”沈照野收拢手掌，皱眉，“你太瘦了。”
“瘦吗？我只比正常体重瘦一点点。”阳暄晃了晃自己的两条腿，他特别喜欢自己的大长腿。
“我一只手都能环住。”为了说服阳暄，沈照野坐起来，重新勾住阳暄的脚踝。
“这里……”沈照野的两只手揽住阳暄的腰，刚好把阳暄的腰环住，“两只手就能包上。”
沈照野老早就发现了，阳暄是一个小小的人类。
阳暄不以为然：“你什么体型我什么体型，你这样量不准。”
“那怎样才准？”沈照野问。
阳暄扯了扯腰上属于沈照野的手，眉眼溢满笑意：“你先松开，好痒！”
他才发现，他的腰还是痒痒区。
“这里痒？”沈照野听话地松开手，热心地帮阳暄挠痒痒。
手指在阳暄的腰窝部挠了挠。
阳暄瞬间瘫软，笑出声：“不是，你别、别摸，越摸越痒……”
人类脸颊红润，腰躲闪地扭，是大诡异无法形容的好看。
沈照野这下不再敢触碰阳暄，只在阳暄快要扭到床下时挡住，往回推。
他静静观察人类的呼吸由局促变得平稳：“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阳暄落下卷起来的衣服：“体重秤量的准啊！”
“反正我是标准体重。”
阳暄打了个哈欠，捂着嘴，眼眶泛起淡淡的水雾。
沈照野此时也顾不上纠结阳暄到底瘦不瘦的问题了，立刻把灯关上，紧张道：“你快睡觉。”
人类青年又有要掉泪的趋势了。
人类饲养手册在零世界是权威，它说人类掉泪会变海洋的泡沫，那就不太可能是假的。
因此，沈照野最怕的，就是阳暄要哭。
要是阳暄化作泡沫，就算沈照野变回本体，八只腕足齐齐上阵，也挽留不了脆弱分散的泡沫。
“那好吧，晚安，照野。”阳暄闭上眼。
过了好一会儿，沈照野才低声回：“晚安，小人。”
只可惜，阳暄没听到，已然沉入静谧的睡梦中。
很多诡异都喜欢喊阳暄“小人”，沈照野认为这个称呼既贴切又可爱。
阳暄对他来说，就是小小的。
几条腕足伸出，鬼鬼祟祟朝人类爬去，其中一只反应最快、动作最敏捷的腕足几乎就要贴在阳暄起伏的肚皮上。
漆黑的腕足尖仿佛都变得有些粉了。
关键时刻，腕足被沈照野紧紧攥住。
腕足即将得逞，不耐地在沈照野手里摆动。
沈照野冷笑，照着不听话的腕足，伸手给了一串嘴巴子。
腕足被打懵了，其他蠢蠢欲动的腕足立马缩回去，一动不敢动。
沈照野警告：“再打扰阳暄睡觉，就把你们割了，给阳暄烤章鱼腿和章鱼丸吃。”
最叛逆的腕足也安静了，窸窸窣窣回去，和其他触手一起瑟瑟发抖。
主脑是个自私自利的暴君！
沈照野凉凉道：“我的脑子能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腕足全体装死，放空脑子。
这下，沈照野终于能清清静静地在黑暗中，注视他的小人。
……
阳暄在早上九点五十分刷卡进了公司，一路和同事们笑着点头说话，丝毫没有不耐烦。
小苟早早坐在工位上工作，阳暄坐下：“小苟，怎么这么早就来公司了？”
其实根本就没下班的小苟慢吞吞地解释：“方经理回来留了一大堆工作。”
他敲打键盘的动作不停，只能短暂看上一眼阳暄。
“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小苟说话的速度很慢，尽量不让自己再结巴。
“其实压根就没事。”阳暄看到小苟桌子上那小山似的文件，同情道，“我帮你。”
方经理不愧是罪恶的资本家，一来就给同事们那么多工作，他可是看见了，同层同事们个个忙得都抬不起头，恨不得长在工位上。
事实上，包括小苟在内，这几天唯一的两小时休息时间，都用来去医院看望阳暄了。
小苟尽管快要被巨大的工作量压弯，却只肯给阳暄半张纸，比之前还要少。
阳暄处理起来，再也不是龟爬的速度，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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