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暄贴在沈照野的身边，双手拉住沈照野的手臂，果然感觉到他还在疼得发抖：“我去找医生。”
他松开手，就要离开去找医生，没有通讯设施意味着不能一个电话就叫来急救车，但他记得小区旁边就有个卫生诊所。
沈照野都疼成这样了，阳暄听说人是会活活疼死的。
“没有用。”沈照野在黑暗中能够清楚看到人类紧张担忧的神情，他拉住了阳暄的手臂，不让他去。
沈照野的手圈住阳暄的手腕，因为人类的手腕细度而微皱眉，解释：“老毛病了，只能忍。”
太瘦了，沈照野想，人类明明能做出那么好吃的包子，却把自己养的这么瘦。
但不可否认，阳暄的皮肤很柔软温暖，怪不得见过他的诡异们会对他越发痴迷。
皮肤间的接触仿佛燃起了一些电流，麻麻的，阳暄差点因为不适应甩出去。
定了定神，阳暄很快适应了沈照野冰冷的体温和过于粗糙的指腹，揣测沈照野是干了多少重活才把手变成这样。
或许沈照野是因为刚从牢狱出来，身上背了案底，所以只能找到重体力的活计……
阳暄静静地陪伴疼痛的沈照野，思维乱乱的。
沈照野时时刻刻都在疼，早已习惯，连一声痛呼都吝啬发泄，平时更是表现得如同常人，根本无法看出原来他一直都在疼。
只有在某些时刻，那些不属于他却加诸他身上的痛苦会如同起浪的海面，突然一波又一波地涌起翻滚。
这时候，沈照野才会像此时一样，丧失基本的行动能力，浑身颤抖，冷汗直流，忍到极限时闷哼一声。
其实零世界的诡异都是如此，生前的痛苦始终在折磨他们，奈何诡异们再绝望、再痛苦，用尽各种方法都死不了，当然他们也不算活着。
因为一些原因，沈照野所承受的痛，比起其他的诡异甚至大诡异们都要重得多。
也因此，沈照野就算没参加所谓的“终极考试”，就连那本“人类饲养手册”都只是大致草草搜了一遍，他仍旧被其他大诡异推到这里，成为阳暄的邻居。
“有药吗？”阳暄出声，反手握住了沈照野的手。
在黑暗里，时间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是两小时，可他和沈照野接触的手依旧显示沈照野还在痛。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病，竟然将这么一个看起来结实强悍的大块头折腾成这样？
一开始，沈照野没说话。
阳暄也不急，耐心等待，病人总是会有优待，更别提阳暄心软良善到有些人都难以置信的地步。
他曾在严重堵车而无法到达医院的时候，硬是背着高烧烧到抽搐的舍友小跑到医院，自己后来躺在床上睡了了整整两天；
也在中学发觉同学遭受霸凌的时候挺身而出，险些被砍伤；
阳暄人缘好不止是因为他活泼乐观、不见外的性格。
过了好一会儿，沈照野的声音像是蒙上了一层纱般朦胧：“你就是……”
你是唯一能缓解我的药。
沈照野的声音太小了，阳暄没听清，在黑暗中低头，红润润的唇几乎都要碰到沈照野优越的鼻梁。
他本人根本意识不到，语气轻缓：“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沈照野只要一抬头，鼻尖就会碰到人类柔软的唇。
他的手指还记得阳暄的唇有多么柔软好摸。
恶念同样席卷折磨着诡异的精神，他甚至可以扣住阳暄的后脑勺，往下稍微压，就能品尝到人类青年嘴里的味道。
和阳暄待在一起会缓解疼痛，而接触得越深，就意味着疼痛会减少得更多。
沈照野的意志和恶意在艰难对战。
阳暄察觉到了领居的犹豫：“照野。”
他温柔地喊着大诡异随便抽到的人类名字，像是要包容万物般：“说出来。”
“只要我能做到，只要能够帮到你。”
沈照野完全没见过如此热爱付出的存在，无论是人、非人类还是诡异。
他早已死去的血液在急促流淌，穿过心脏，心脏便重新恢复了跳动。
那是因为阳暄而产生的幻觉。
下一刻，阳暄的视线变得更黑更看不见光，鼻尖嗅到的海洋气息更加浓郁。
沈照野身上属于海洋的味道并不带有腥味，但只要能够闻到，就可以判断，这是深海的气息。
阳暄的呼吸有一瞬间的窒息，整张脸抵在男人结实却因为放松而软乎乎的胸肌上。
原来他被不知何时坐起来的沈照野一把拥入了坏里，于是男人的慷慨尽皆覆盖住阳暄的五官。
阳暄更加迷糊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沈照野要让他埋他的扔子，但是……领居的身材是真的好啊！
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阳暄不能张嘴，他怕一张嘴，嘴巴会不由自主地吃上结实的肌肉。
他的嘴巴和他的意识已经是两种生物了。
阳暄怀疑人生，反思自己的好色。
原来他大学毕业都没有谈上一场恋爱，不是因为他是无性恋，而是因为他没碰见身材如此完美的对象。
人类的劣根性，阳暄也有，而且看来，他的眼光要更严苛。
非是沈照野这样的身材和长相，阳暄连接近发展亲密关系的欲望都没有。
阳暄乖乖埋脸，一点都不敢动。
沈照野刻意解释：“这样，我会好很多。”
阳暄乖乖点头，心跳加快，犹豫几秒，双手环抱住沈照野。
彻彻底底的无私奉献。
他仍旧不清楚沈照野得了什么病，但如果这样沈照野会好受一些，他愿意和沈照野再亲密一些。
阳暄太紧张了，甚至没意识自己的腰被沈照野的一只手揽住，衬衣上扬，露出一截又白又细又韧的腰来。
而处于上位的沈照野看到了，在顺应一部分心思，将阳暄抱到怀里后，不断冲击他的、要让他发疯的疼痛立马消失了很多。
他仍旧痛，可这种痛在大诡异的忍受范围内。
沈照野便有了更多可以观察人类的精力。
相比他那即便套上人皮、缩小无数倍的类人体而言，阳暄被衬托得小巧，显得可爱。
沈照野一只手就能把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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