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听见了，当即石化在原地。是他轻敌了，他万没想到在谈话时他会被自己的学生给绕进去。那么现在，他该怎么回答？

天已经全黑了，他们就这么站在微弱的路灯下。

四处都静悄悄的，像是全世界都在等一个答案。

清水的脸忽然红扑扑的，她就这么紧张兮兮的望着他。

【傅阳】

这……

他迟疑着。若是回答不喜欢，这姑娘很有可能会伤心，这会影响学习，她和他相处起来也会尴尬，但是如果回答喜欢，那么误会可就大了去了……

林清水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她不想错过任何他的回应。

他飞速思考着。

“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呀，林清水，老师都会喜欢优秀的学生，我想你应该是优秀学生吧？所以这个问题很严肃，我现在还没法回答你，这样吧，等你也到了十八岁，等你高考完，综合评判你的成绩以后，我再告诉你。”思考完毕，他这样回答她。

他相信这样的回答足够使她不至于太过于失落，还能够缓解当下的气氛，他与她相处起来也不会太过于尴尬。

一棋缓兵之计罢了。

果然，他看见女孩的眼睛又眨了眨，显然她完全没有料到他会这样说。

【清水】

傅老师的回答像是有一种不可抗拒的甜美魔力一样，她从愤懑变成了期待，坏心情一扫而光。她要好好学习，等十八岁，他会给她一个答案，这是傅老师亲口说的。她虽然不懂他为何这么说，但是她得到了他的诺言，这就已经是她的幸福。

旁边的桃树听到了，脚下的水井盖也听到了，林清水自己也听到了。“好。”她满意地点头，满脸欢喜。因为有了值得想象的事情，她从来没有比现在这一刻更期望长大。

傅阳好像确实很高明地糊弄了过去，他的糊弄与林清水的认真形成鲜明对比，他被她的愉悦模样弄得有点哭笑不得，显然林清水是当真了，傅阳好想收回刚刚自己的话，但为时已晚，他只得摇摇头，正视她，他对她一本正经说了这么一句，“我都大学了，我比你大太多了。”

林清水显然无法看清楚事情的本质，她瞪大眼睛想，老师上课不理她跟大几岁又有什么关系呢？但是她还是要反驳的，“老师，我才比你小……”林清水掰开手指头，“十六，十七，十八……”这样，是不是能够拉近一下双方的距离？

“六岁。”他突然说，“多可怕的数字。”

林清水更加焦急，虽不明白其中深意，却还是努力争取道，“不会啊。”她拼命摇头，“我爸爸比妈妈还大四岁嘞。”

“呃。”傅阳哑然。

“他们不是照样结婚了？”林清水顺着自己的逻辑往下分析，当然她只是想要表达，她渴望与傅老师亲近一些。

傅阳实在是哭笑不得，略感她的天真和好笑。果然，林清水还是扯到了男女之情上。“那你有没有想过，等你长大了，我就老了？”

“我没有想过。”她认真摇头，满脑子全是最简单的心思。“我只是觉得老师你特别好。”

【傅阳】

嗯……什么感觉呢……

她还不明白吧，她会把什么事情都想得很简单。她可能只是想追求和老师关系亲近，但是她说出口的却是“喜欢” ，喜欢这个词在他这里，并不能够这样用。

当一个十几岁的初中生对自己说出喜欢不喜欢这样的话，他一个一本正经的大学生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瞬间心乱如麻。

但是有两个字却在自己的面前浮现出来了：荒唐。

他骨子里可能并非那种能接受不常规观念的人吧，总之，这样的差距，他觉得很不能承受，他的身体和心都告诉自己，要排斥，要远离。

不过，他亦不想去伤害她，更不希望自己会摧毁她美好的想象，因为人都将会长大，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而他要对林清水做的，就只是包容地将她送离这所学校，进入另外一所学校罢了，在此期间，时过境迁，岁月会带着她一起渐渐远离了他。

这样一想，他终于梳理清楚了思路，就这么办。

他送别了她，自己准备往回走，她却又跑了两步追了上来。

“老师，”她小心翼翼在后面喊他，“你搬家，我可以去帮你吗？”

他张了张嘴，自然是想拒绝，可是他需要考虑好应该怎么说才不至于刺激她，还未组织好语言，对方居然自动后悔了，她又摆摆手，“算了，老师你就当我没说好啦，老师再见！”

她的影子跟着她滑到门口，在那扇铁门一张一合间，她一闪而过，而后，整个小区恢复了沉寂，只能听见风的声音。

他在原地站着，很久没有反应过来，所以，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应该不会再去跟着他了吧……

【清水】

她父母一向很晚回家，她摸黑打开灯。

冰凉的开关在对她笑，白色的墙壁正温柔看她，连小桌子也为她开心，四只小腿像是跳了起来。

她学习童话故事片里的小公主，迈着优雅的步子回到自己房间，就在刚刚，傅老师说，等到她十八岁，就会告诉她，傅老师没批评她，也没拒绝她！

她已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试卷也不做了，虔诚地拿出笔袋，掏出里面被她折成方方正正形状的小纸条，把纸条打开。

“姓名：傅阳

考号：20130103

就读院校：东大”

她无比激动地念了两遍，东大，这两个字牢牢地印在了她的心里。

她要好好学习，她也要去他曾经读过的大学，走他走过的路，他如此优秀，她想尽可能地站去他的身边。

第二天早上，她先于闹钟起床，刷牙洗脸后，拿着单词书主动背单词，她心里一直挂念着傅老师的那句话。她希望傅老师眼里的她也是闪闪发光的，但是她知道，傅老师没那么容易去靠近，必须得让自己努力忍住小心思，不冲动。

书上说，女孩子刚刚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她会太想让他知道她的在乎，而一旦他知道了，她就越发在乎自己在他心里的样子了，因为太希望在他面前的，是足够优秀的自己。

周天，她和妈妈去超市，母女两个，一前一后，各自手提了一个大袋子走回家。

走到小区球场，她看见了李彦宇，也就是后桌。清水喜欢叫他小彦，小彦是班上的物理课代表，是那种心思比较细腻的大学霸，他和清水住一个小区。

清水挺喜欢和这个男生交朋友的，而且，清水隐约能感受到，李彦宇是蛮欣赏吴琳的，他从没跟清水说过，但是清水的第六感很准确，已经发觉到了。

“嗨，小彦！”清水隔着很远喊他。

李彦宇正在打球，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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