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臂从后面环过来,紧紧搭在我腰上,下巴搁在我肩头,整个人贴在我背后,木兰香混着热水汽把我裹了个严实。
我攥着他手腕没松,他也由着我攥,就那么贴着我耳朵把话说完,末尾那个“好不好”拖得又轻又软,跟拿羽毛往我耳朵里挠似的。
我没吭声,攥着他手腕的手指也没松。
他等了几秒,没等到我回话,也不催,下巴在我肩头蹭了蹭,嘴唇贴着我的耳廓又开口了,这回声音比刚才还低,气声里头掺着一点哑: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你别自作主张可以吗?”
我嗓子干得厉害,偏过头去,可侧脖颈被他下巴抵着,转不开太大的幅度,一回头,反而和他的视线撞上,唇差点碰到一起。
我吓了一跳,赶紧又把头转过去,他听见我愈发粗重的呼吸声,轻声笑了,箍着我腰间的力度更紧,带点柔软弧度的胸膛轻轻贴着我的后背,低声道:
“好嘛,我不自作主张。”
他鼻尖在我耳根底下那块皮肤上蹭了一下,“求你了,让我帮你。”
我滚了滚喉结:
“帮什么帮......明明是你居心不净,图谋不轨。”
“是啊,我是图谋不轨,可你没有反抗不是吗。”他笑起来,声音软软的,
“谈君玉,我不会做你讨厌的事情,永远不会。你现在不拒绝我,我就当你是默认。”
他环在我腰上的手又紧了紧,把我往他那边带了带,胸口贴着我后背,能感觉到他心跳,和我一样快。
他根本不像他表现出来那样镇定,反而也如同擂鼓一般,撞得我的肋骨都微微震颤起来。
他下巴还搁在我肩头,侧过脸来,嘴唇贴着我的脖颈根儿,说话的时候嘴皮子一动一动的,蹭得那块皮发痒。
“谈君玉,”他叫了我一声,声音低低的,
“今晚,让我好好伺候你吧。”
“......”
我心想这尼玛是什么糟糕的台词,整的他像是古代被翻牌子、坐着凤鸾春恩车、裹成蚕蛹一样由太监送过来伺候我的妃嫔一样:
“你速战速决。”
他闻言,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意味不明,听的我耳热:
“好啊。”
他说。
说着,他环着我腰的手慢慢往下挪了一点,毛巾跟着他往下,从胸口到了腰腹下方。
“别蹭。”我声音都绷紧了,有点暴躁:
“你好好擦。”
“我这不是好好擦么。”
他嘴上这么说,手底下却没停,蹭得我半拉身子都麻了:
“缩成这样,我怎么擦?”
“你那叫擦?你那叫摸。”
“擦和摸不都一样,手都是动的。”他理直气壮地说完,又拿鼻尖蹭了蹭我耳后,
“我继续往下了。”
他环着我腰的手松开来,拿过那条搭在盆沿上的浅绿色毛巾,浸了浸热水,拧得半干,从后面伸过来,贴着我的腰侧慢慢擦。毛巾热乎乎的,裹着水汽擦过皮肤,他擦得慢条斯理的,从腰侧擦到后腰,又从后腰擦回腰侧。
“你后腰也硬。”他低声说了一句,指腹隔着毛巾按了按,像个经验丰富的按摩店老师傅:
“天天躺着,后腰这块最僵。”
我:“.......”
旖旎的气氛被他这一话搅和没了,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被他按得没脾气,直接白了他一眼,索性由着他去。
他按了一阵,毛巾又往下走,擦到腰窝那块,指腹在那个凹下去的窝窝里转了转,擦完了才把毛巾收了,浸回盆里。
“行了,腰擦完了。”他把毛巾拧干搭回盆沿,手却没挪开,还搭在我腰上,下巴也还搁在我肩头,
“前头.....是你自己擦还是我帮你?”
“我自己来。”我伸手去够那条毛巾。
他把毛巾往旁边挪了挪,没让我够着:
“你得保证好好擦。”
我额头青筋蹦起:
“你怎么管这么宽。”
“我看着你擦。”
他把我手拨开,把毛巾塞进我手里,又从后头环着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头,整个人跟我贴得严严实实的,
“我就在后面看着。”
“.....你看着我干什么?”
“怕你糊弄。”他说。
“你有毛病啊。”攥着毛巾,我觉得自己今晚这身体擦的跟被人盯着做作业似的,什么时候我擦身体还要被他管着——
纪清和还真打算当我妈了?
思及此,我直接推开纪清和,站起身,转过头,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纪清和:
“回你房间去。”
纪清和仰起头看着我,随即身体微微向后靠,掌心撑在床上,道:
“今天不看着你把自己擦干净,我是不会走的。”
我握着湿毛巾,有一种隐私被侵犯的感觉,忍无可忍:
“纪清和,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啊?!你凭什么管我?!”
“我是你舍友。”
他半靠在床上,掌心撑着被单,整个人往后仰着,浅灰色的裙摆因为抬腿的动作往上滑了一截,露出膝盖上面那一段大腿,白嫩,且盈润,皮肤年轻无暇,在灯底下泛着一层细腻的柔光,像剥了壳的荔枝肉。
我喉结滚了滚,大脑像是被植入了什么病毒似的,眼睛不受控地往他裙摆底下飘,他见我视线往下,像是刚刚意识到自己走光了,一条腿便抬起,搭在另一条腿上,脚踝相交,脚背绷着,脚趾头微微蜷了蜷,被单被他压出一道浅浅的褶子。
裙摆底下那截大腿根儿若隐若现的,白晃晃的,晃得我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搁。
“我都不在意躺你床上,你一个大男人,你还怕被看?”
他歪着头看我,语气松松的,尾音拖得有点长,视线直直落在我全身上下唯一没擦的地方上,舌尖微微伸出,舔了舔唇,不知道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但看起来和馋肉的狼、盯住猎物的毒蛇没区别。
“谁怕了?”
我攥着毛巾,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我就是觉得你管得太宽了。”
“管得宽?”他撑着床又往后靠了靠,裙摆跟着又滑上去一点,他也没去拉,就那么晾着,我隐约好像看见一点蕾丝边缘:
“我给你洗头、给你洗脚、给你擦身子,你刚才不说我管得宽,现在说我管的宽?我就是想让你干干净净地睡个觉,我有什么错?”
“我干不干净关你什么事?”
“就关我的事。”他答得干脆,仰着脸看我,屋里头灯暗,他眼睛里头映着那点昏黄的光,亮亮的,“你住我隔壁,你脏兮兮的,我睡不着。”
“你睡不着是你的事。”我臭着脸:
“我就乐意脏点,脏点我睡着不烧心。”我攥着毛巾站那儿,居高临下瞪着他。
“不行哦。”
他偏了偏头,那点笑意从嘴角漫开来,慢悠悠的,“你要是不给自己擦干净再上床,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我:“.......”
这人是控制狂吧!
我瞪着他,他也不躲,就那么仰着脸跟我对着看,裙摆底下的腿还交叠着,白晃晃的一截,脚趾头在被单上轻轻蹭了蹭,脚链轻晃,蹭出一点细碎的声响。
我站在床边,和他僵持许久,在乖乖把自己擦干净和任由他在我床上放肆之间犹豫了几分钟,还是选择了后者。
临时前,我还是决定勉强挣扎一番:“那你把眼睛闭上,别偷看。”
朕的御体岂是谁都能偷窥的?
他立刻闭眼:
“好。”
他闭着眼,睫毛垂下来,在眼睑底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脸上安安静静的,嘴唇抿着,一副乖得不能再乖的样子。
我没想到他这么配合,有些诧异,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他没睁眼,才把毛巾搁在盆沿上,弯腰把裤子褪了,动作快得很,三下五除二拿湿毛巾往下胡乱擦了一把,擦到哪儿算哪儿,结束之后正想赶紧把裤子提回来,忽然觉得后脖颈那块的汗毛竖了一下。
我猛地抬头。
纪清和眼睛还闭着,可嘴角弯着,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住,明显得很,眼皮底下的眼珠子转了转,睫毛颤了两下,像是计谋得逞后偷腥的狐狸。
“.......纪清和!”我提着裤子,嗓音都劈叉了,
“你他妈偷看!!!”
他把眼睛睁开,一脸无辜地看着提着裤子的我,嘴角那点笑却没压住:“我没偷看,我闭着眼呢。”
“你闭着眼你嘴角翘那么高?”我崩溃:“你刚刚是不是偷看了?啊?!”
老子的清白!
“我突然想到了好笑的事情,不行吗?”
他歪了歪头,目光往下落了落,落在我前面属于男人的尊严上。
我赶紧伸手捂了一下裆部,未开放区域谢绝游客参观,他一脸可惜地抬起头,
“再说了,我就算看了,又怎么样?”
我一把将裤子提上来,往后退了两步,被这个人的不要脸给震惊了:
“你要不要脸啊纪清和?!”
“比起脸来,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值得我去看。”
他答得顺溜,半点磕巴都不打,撑着床坐直了,裙摆落回膝盖边上,可那双腿还是交叠着,白生生的,嫩藕一般:
“你擦干净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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