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再次降临,时间又不知不觉在眼皮下溜走。
纵使悲伤,但生活总归要继续的,禾子抹了把脸,对女人讲:“我会想办法的。”
说罢,拎着两条快在塑料袋子里闷死的河鱼,扎进厨房里。
少女心细,有条不紊刮去鱼鳞,拔去鱼鳃,处理掉内脏,再过一遍清水后放到烧热的锅里煎至两面金黄。
不一会儿时间,厨房飘逸着热乎乎的鲜香。
锅里熬着奶白色的鱼汤,汤汁翻滚,上面荡漾着细碎油花,禾子舀起一勺,试了试咸度后。
分出一部分,装进保温盒子里,又挑了一些饱满的杏子出来。
“久美姐姐,饭做好了,你先吃,我把这条鱼给带土送去。”
久美子抬起头,望向屋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很远很远地方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女人不大赞成:“别去了吧,就两条鱼。”
她相当了解禾子,衣食住行上,少女永远把自己排在最后。
“就几分钟的路程,不碍事。而且他最近确实瘦了不少。”禾子换好鞋不等女人继续劝说,赶紧走出家门。
她骗了久美子。
给带土开小灶是次要的,禾子想去找宇智波现任主族长夫人借钱才是主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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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住在宇智波附近,但禾子其实鲜少真正踏足宇智波族地。
倒不是和其他木叶村民一样,排斥这个传闻中高冷傲慢的族群。
相反,她对宇智波的注视感到害怕。
禾子刚被久美子带回来那阵,久美子做糕点,她便乖乖坐在门口守着摊子。
因为是个新鲜面孔,一个宇智波族人来过以后,问她名字,又问她年龄,走之前趁机摸了摸她的头。
随后几天里一群宇智波族人借着买糕点的理由,和久美子搭话的同时,趁机揉揉她的小脸,摸摸她的小手。
“叫什么名字啊。”漂亮的男男女女盯着她,禾子绞着手指,眼神怯怯的,“禾子,今年七岁多了。”
“真可爱,要不是那双棕色眼睛,我都以为是我们宇智波的孩子。”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很古板的年轻男人,他身后同样黑头发的女人低下头,逗禾子,“要不要跟姐姐回家。”
彼时的禾子仅仅七岁多一点,刚从孤儿院出来,内心正处于胆小和彷徨年纪。
她怕说错话,没客人买久美子做的红豆糕,便傻里傻气问他们,“跟你们回家的话,你们可以多买一些红豆糕回去吗?”
小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夏日夜晚的星星,又像是雨后露珠,惹得一堆漂亮的男男女女心生怜爱。
随着年纪的增长,禾子不再局限于可爱,她来了月经,胸脯凸显出柔软的女性特征,身体在每个不为人知的夜晚不断抽条,生长。
她从孩子长成了少女,还是眉目含笑的美少女。
宇智波一族来来往往购买红豆糕的男人女人,眼神也逐渐不再纯粹,染上令她发怵的浑浊。
胆子大些的少年越过久美子,问禾子多少岁了,要不要和自己交往,“我叫宇智波xx,家中还有一名父亲,目前在警卫队就职,能力的话是中忍,禾子小姐,我喜欢你很久了,请和我交往吧。”
禾子被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呼吸一滞,下意识往久美子身后缩了,轻颤的手指暴露了她的惊惧。
察觉到俗气肮脏,近乎浅薄的目光后,久美子后来便不让禾子在门口揽客,除了实在是忙不开的时候。
忆起往昔,禾子微微张嘴,轻轻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往带土家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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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的家坐落在族地里较为偏僻角落里,很小也很破。
毕竟宇智波的警卫队并不受木叶欢迎,在高层的位置也目前仅有一个位置。
能捞到的油水是有限的,自然的,像带土一类没什么大本事的族人,族长是不可能单独拨款修缮房屋。
这些,还是禾子陪着久美子去拜访宇智波族长夫人听到的。
少女心情沉甸甸的,一路走过去,周围灯火越来越少。
禾子提着饭盒,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个时间点了,也不知道带土回家没,“该不会那傻小子不好意思来吃饭,在家里喝水吧。”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和带土相处这些年,少年傻乎乎又爱较真的性格她十分了解。
小时候被人骂了吊车尾带土还会气鼓鼓冲上去和人打架,岁数大了些少年意识到自己孤身一人后,带土就算被羞辱是宇智波的耻辱,也只会红着脸生闷气。
眼下少年没有生活费,又不来家里吃饭,禾子复盘是不是自己昨晚哪里做得不太好?
还是说找他们带队老师借了钱渡过难关,禾子胡思乱想着。
话说回来,他老师叫什么来着?
少女想了半天没想起来,甩了甩头索性不想了,快速来到带土家门口,抬手敲门。
“带土,你在家吗?”
少年打开门,大约是没想到晚上会有人来找他,连嘴角饭粒都没擦干净,身上还套着脏兮兮的训练服,护目镜也没摘,头发乱糟糟翘着。
皎洁的月光下,带土看清门外来人,整个人瞬间僵住。
“禾子?你,你怎么来啦?”他慌里慌张,挠着头不敢直视少女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注意到少女手里拎着的饭盒,带土赶紧说:“我已经吃过了。”
虽然是冷掉的饭团,可他也有好好地吃完,填饱扁扁的胃。
“你在家都不摘护目镜的吗?”禾子凑近了些,好奇道。
带土耳根发烫,害怕被闻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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