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姣闻言轻笑一声,坐直了身子,手倒是向前伸了出去,新涂的丹蔻在日光下变成了水红色,秦清姣一边摆弄着十指,一边道:“说说吧,你觉得你哪里做错了。”
话落,她手上的动作一顿忽然想起屋中还有个碍眼的,递给仲夏一个眼神,仲夏立马会意招呼着小满和初夏二人将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的方望恩拖了出去,扔给了门外的小厮。
做完这一切初夏和小满转身就要掀帘进屋,被仲夏抬手拦了下来,只听仲夏小声道:“公主今日心情不好,你我还是不要进去打搅公主雅致的好。”
初夏和小满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但仲夏都开口了,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反正信她的准没错,她向来是最了解公主心思的。
“小,小人不该把,把他推,推倒的。”
纪珩长这么大以来,基本就没跟人道过歉服过软,此时此刻面对公主低声下气的有些不习惯,加上拿不准公主的意思,言语中便也吞吐起来。
说完,他小心的抬起眼看了秦清姣一眼,正巧和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交撞在弥漫着酒香的空气中,不知为何昨夜秦清姣脚踩在自己胸膛上的画面突然就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为了掩盖住心底浮现的难以言齿的快意,纪珩迅速低下头去,眼神飘忽不定间瞧到碎了一地的屏风,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连忙道:“也不该让他撞倒公主您最爱的屏风。”
“不错,总算是有脑子了。”
秦清姣浅浅一笑,放下自己扬在空中的芊芊十指,在胸前拍了拍手掌,算作鼓掌。
纪珩心中倒是不明所以,黑眸之中难得流露出一时的茫然,公主竟然不怪自己弄伤了她的男宠吗?
“本公主不管你对方望恩那个小人做了些什么,但你毁了本公主最爱的屏风总要赔给本公主吧?”
秦清姣眉目含笑,眼尾的小痣随着笑意扬起,像是吐着信子的蛇一般,危险又迷人的闪了闪。
纪珩看得一时失神,双目盯着在光下摇动的小痣,膝行上前直到碰到了秦清姣放于地上的脚,他才骤然回神。
“怎么这是打算以身为报吗?”
秦清姣伸出手挑起纪珩的下巴,逼迫他抬头看向自己,灵动的双目在他的脸上游走,最终停在他的一双泪痕未尽的黑眸上。
她这一刻才骤然察觉这双乌黑的眼眸她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但秦清姣还来不及细想,就听到纪珩哑着嗓子道:“小,小人愿意!”
秦清姣打眼瞧过去,就见他眼中□□中烧,黑眸中暗光烁烁,心中不免一惊,手像是被火烧灼一般快速收了回去,心中一遍又一遍念着:
不可能,她绝不可能见过这双黑眸。
不管是哪个王公贵族家的公子都不敢这般直白的看着自己,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也绝不可能这样无礼的盯着自己瞧。
秦清姣收回手放在自己胸前,按在砰砰直跳的心脏上,深吸一口气平稳着乱了拍的心跳,又看了一眼跪于自己裙前的纪珩,心中陡然升起惧意。
纪珩原以为秦清姣伸过手来是要打在他身上,骂他无礼,他都闭好眼睛准备等待疼痛的到来,谁知一双柔荑竟然摸上了他的下巴,稍一用力逼迫着他抬起头直视着眼前瑰丽的美人。
下一秒从秦清姣口中说的话更是如投石入潭水,在纪珩的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他竟也能有机会作公主的男宠吗?
闭着的眼霎时睁开,滔天的□□挣破锁了许久的牢笼,在漆黑如深夜的瞳仁中熊熊燃烧。
烈火一般的视线带着痴迷地细细走过秦清姣的脸上,如燥热夏日的潮闷一般紧紧笼罩着秦清姣,又有如一只无形的手握紧了她的胸口,锁住了她的呼吸,让她呼吸不得畅快。
好在秦清姣很快回过神来,一掌打在纪珩逐渐靠近的脸上,怒斥道:“大胆!”
“区区奴仆也敢肖想本公主!”
秦清姣这一掌用力得很,纪珩又没有设防被她打得歪过头去,脸上带着三道血淋淋的指甲印。
是被秦清姣新做的长甲划伤的。
纪珩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双腿悄悄移动了一下,手也跟着悄悄挪移了位置,心中既是激动又是沉寂。
公主果然是嫌弃他身份卑贱,可他原本也是皇子的,算起来和她也是门当户对,只恨那贱人不仅害死了他母亲,还害他沦落为亡国囚奴。
秦清姣看着纪珩发抖的身体,只以为他是害怕受惊,心神渐渐回笼,也觉得自己做的也许有点过了,毕竟她在最开始确实是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尤其是被他的一双沉静乌黑的丹凤眼注视时,从背后升起的潮湿感,犹如雨后墙角处的苔藓承受雨露之后。
“还请公主恕罪。”
纪珩抖着声音缓缓开口道,声音带着压抑着的沙哑,挺拔的背脊缓缓弯了下去,俯首在地上,双目之中是无法遮掩的兴奋。
秦清姣一手扶着宝座上的扶手,另一只刚刚打过纪珩的手放在双膝上,听了纪珩的话,她抬起自己的手看了一眼,指甲上带着纪珩脸上的血迹,鲜红刺目。
她又忽然想到纪珩额上还受了伤,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有些不舒服。
但秦清姣不想表现出自己会因为他受伤而不舒服,用衣袖掩盖起指甲,俯视着跪在腿侧的纪珩道:“你且记住了,你只是本公主的贴身奴仆而已,不要以为凭着见不得人的手段和本公主发生了关系,就能妄想成为本公主的人。”
说罢,秦清姣起身朝着外面走去,随着步履摇晃的裙摆扫过纪珩俯首在地的头颅,芳香从裙摆扬起的清风飘荡进纪珩圈起的狭小空间里,引得纪珩不自觉地微微抬起头想要追上远香,却正好和秦清姣停住的脚步对上。
抬头就是秦清姣垂下的似仙人一般哀悯的视线,他看着她红唇轻启,云字吐露:“你身无钱财,但身有姿色,便罚你一辈子都伺候在本公主身侧。”
一言毕,头颅轻扬,眼神倨傲,红唇开开合合又落下几句,字字诛心:“但只是囚奴。”
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身影隐在拐角处的白玉花瓷瓶后。
纪珩追着她离去的身影膝行几步,直到再也看不见那抹桃粉衣裙,他才低下头,低低应了声“是。”,等到在抬起头时,眼中是灼烧的恨意。
——
“公主。”
听到里屋里传来的呵斥声,仲夏犹豫半天刚要掀开门帘进去,就和出来的秦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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