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岚城的凌晨,云海是紫色的。
陆长明站在第七号航线的终点站台上,藏青色制服被高空的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抬头看了看天钟——零时三十六分。肩章上的三道银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银灰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琥珀色的眼睛盯着远处轨道尽头的雾。
他头顶的狼耳动了动。
那是他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东西。浮岚城里,兽人族是最低等的公民,不许从政、不许进入核心城区、不许在白天暴露耳朵和尾巴。他能当上执轨人,已经是用命换来的——三年前第七航线塌方,他一个人拖出了十七个乘客,耳朵和尾巴在全城直播里露了三分钟,舆论哗然之后,局长力排众议留了他。
"三分钟。"他对着通讯器说,"第四节车厢,零时三十九分。"
"收到,陆哥。"对讲机里是调度员小周的声音,"摄像头我已经切到第四节了,你盯紧点,上次我们什么也没拍到——"
零时三十七分。
列车进站,银白色的车身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十二条航线里第七号是最老的一条,车体上有斑驳的锈迹。第四节车厢的门开了,几个乘客走下来,都是普通人,穿着睡衣,一脸倦容,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陆长明走到第四节车厢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空的。
不,不是空的。车厢里坐着一个人。
银白色的长发,白色的长袍,整个人几乎是透明的——陆长明只能看到他手指的轮廓、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和长发在风里飘动的轨迹。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头靠在玻璃上,像是在睡觉,又像在看窗外。
陆长明的狼耳瞬间竖了起来。
"小周。"他的声音很平静,"第四节车厢里有人。"
"谁?乘客?"
"不是乘客。"陆长明盯着那个透明的人影,"他看着我的时候,我后颈的毛全炸了。"
那个人转过头,看向陆长明。
隔着车厢的玻璃,隔着夜雾,隔着三年来的孤独和偏见,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对上了陆长明的琥珀色眼睛。
然后那个人笑了笑。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陆长明读懂了唇语:
你看得见我。
零时三十九分。
第四节车厢连同那个透明的人一起,消失了。
不是开走了,不是隐身了——是完完全全地从轨道上没了,像被一块橡皮擦从世界里擦掉了一样。前面的车厢和后面的车厢连在了一起,仿佛第四节从未存在过。
陆长明站在站台上,站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通讯器,说了三个字:
"我辞职。"
"什么?陆哥你——"
"我要查第七号线。"陆长明说,"不是查事故,是查百年前的档案。"
浮岚城的云端档案馆在城市的最高处,是一座白色的塔,塔顶有十二面钟,对应十二条航线。
江辞鹤坐在档案馆的地下三层,面前摊着一本1912年的航线日志。他的手指翻过一页,指尖是半透明的,能直接看到纸上的字——这是他天生的能力,透明人的身体可以调整到"只看"的模式,让视线穿透物体。
他已经在这个地下室里坐了三年。
三年前一觉醒来,他就不记得自己是谁了。档案显示他是透明人种族,浮岚城里总共只有七个透明人,他是唯一一个在档案馆工作的。院长说他叫江辞鹤,是百年前档案修复科的传人,祖上一直在做这份工作。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的身体透明度和别人不一样——别的透明人是可控的,想透明就透明,想实体就实体。他的透明度是被动的,由情绪决定:恐惧时全透明,愤怒时半透明,平静时也还是半透明。他从来没有完全实体过。
就像他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