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樵跟着霍昭年跳了半个小时,还没开始上课,身体就已经微微发热。
带教的舞蹈老师是知名舞团的现役舞者,过来赚外快的,教得细致又认真,几乎是把整首编舞掰开了揉碎了塞进练习生的脑子里。
顾雪樵跟随口号抬手,低头,转身,定点。主题曲一共三分四十秒,这节舞蹈课上了两个多小时,他听主题曲都快听吐了,本来还担心自己记不住歌词,现在也是一点不担心了。
“到饭点了。”
霍昭年抬手看表,他向来到点吃饭到点睡觉,同龄人危梵来找他请教保养问题,也只得到了两个字。
自律。
“你先去吧,我还想再练一会儿。”顾雪樵道。
舞蹈老师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下课走了。没了示范,顾雪樵对着镜子怎么练都不对劲,只觉得自己似乎在往一条歪路上越跳越远。
一时间跟自己犟上了,对着镜子看不出问题,那就用手机把自己录下来,跳了一遍又一遍。
“按时吃饭,身体才能可持续发展。”霍昭年不赞同这种努力方式,这才初期,到了三公四公,顾雪樵又要努力到什么程度才能证明自己在前进?
而且他还这么虚。
平时看起来有些青白的脸色只有在运动后才能变得红润些。
顾雪樵固执的摇头。
见劝不动,霍昭年走了,打算回来的时候给他带俩大肉包子。
在其他人吃饭的一个多小时里,顾雪樵已经把手机相册的第一页给跳满了。
他一点儿都不饿,满脑子都是自己那味儿不正的舞姿,看着就没胃口。
一开始,顾雪樵对这个世界的感知有些许偏差,有些想当然了。现在娱乐圈的工作对他来说依旧是华丽悬浮的,却不再是没有技术含量的傻瓜工作。
他似乎摸到了一点点门槛,从其他练习生身上,从霍昭年身上,也从祁炽干脆利落的舞姿上。
顾雪樵相信如果自己再以轻视的姿态去对待这一切,也将很快得到来自轻视的反馈。
“你身上的民舞痕迹太重了。”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多了一个人,对方面容清秀,身上穿着象征F班的灰色马甲,不知道站在窗边看了多久。
顾雪樵对这张脸有点印象,回忆间迟疑了一下,夏懋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灰色马甲,立刻意识到了某种可能性,转身就想走,却被叫住。
“夏懋,什么是民舞痕迹?”
所以不是不想理睬,只是听不懂吗?
练习室里没什么人,夏懋属于吃完了回来的那一拨,手里还拿着一瓶刚开封的双倍薄荷冰红茶,他从前门绕进来,站在顾雪樵身旁,看着镜子中的人问:“方便再跳一次吗?”
顾雪樵点点头,弯腰点开平板上的音乐播放软件,熟悉的前奏立刻响彻整个练习室。
他已经可以完整的把动作顺下来了,动作标准毫不摸鱼。
“这里停一下。”夏懋出声打断,学了一遍顾雪樵刚才的动作,“你有没有觉得你在关键卡点位置的停顿有点怪怪的?像是要把劲使到每一根手指尖,你再看看练习室版本里老师做的,发力点不对,你是发力线。”
顾雪樵似懂非懂,把进度条来来回回拉了好几次。
他眼冒金星地从平板上抬起头来,“我再跳一次,你看看?”
“好。”夏懋欣然应允。
顾雪樵又跳了不止一次,练习室里重复上演着暂停戏码。
“这里停一下,你又犯毛病了。”
“停一下。”
“停。”
“。”
在经历了无数次“停”之后,夏懋手里的冰红茶终于被喝完了。
这次顾雪樵率先朝他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孤身走出练习室。
夏懋的第一反应是顾雪樵终于受不了自己的严苛负气出走,毕竟这种事他也不是没遇到过,但出于对顾雪樵的好印象和人品的信任,他还是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十分钟后,人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根拇指粗的一米长树干和一瓶水。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一根这么直的。”
夏懋不明所以,就见顾雪樵把手里的水和树枝往前一递。
“抽我。”
夏懋:“?”
不好吧。
*
霍昭年拎着包子回到练习室的时候,场面已经成长到了他看不懂的程度。
顾雪樵大概是不怕冷,现在三月的天气马甲里穿的竟然只是一件白T,袖子卷了起来,此刻露出的胳膊上伤痕累累,红痕像树干一样层叠繁复,看起来触目惊心。
夏懋见有人回来,做贼似的收起手里的木棍,“我没用力的……”
霍昭年看起来不太相信,脸色冷冷的:“上一次无需费力就能达到震撼效果的还是漾一说我炫富。”
顾雪樵用掌心搓搓红痕,没感觉到疼,只是看起来吓人,有几道甚至慢慢有了起伏,在他的胳膊上隆成低矮的山脉。
夏懋觉得背好重,忍不住后退一步,不再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我真没使劲。”
顾雪樵柔弱地抱着胳膊:“是啊,他没使劲,就是用树枝接触我的手臂而已,胳膊是自己变成这样的。”
夏懋:“?”
原来有的人真的只是看起来善良。
逗够了人,顾雪樵笑眯眯的从地上随便捡了条数据线,用金属插口在自己手背上一笔一划地写了个顾字。
搭配皮肉的浮肿看起来,就是个带着特效的艺术字。
夏懋沉冤两分钟即得雪。
“你写个‘一’就行了,废那劲。”
霍昭年把包子递过去,“吃点,还热乎着。”
顾雪樵当做没听见,打开塑料袋咬了一口,惊为天包,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包子不是个普通包子,有肉有蛋,还有虾仁和笋丁。
“以后你不饿的时候也要记得先垫垫肚子,不然胃会坏掉的。”
妖族的胃当然没有这么易碎,但不适了依旧会痛,像这种会影响寿数的坏习惯霍昭年一定会规避掉。
顾雪樵乖巧地点头,他越吃越饿,甚至还想再来一碗泡面,就是楼下广告牌上的那种,有鱼板有鸡蛋有肠有肉还有面。
但实际上他已经饱了,顶顶的,真正饿的只有他的嘴。
顾雪樵沉浸美食的时候,夏懋跟霍昭年凑近去看他手背上的艺术作品,夏懋打算哪天等顾雪樵睡了给他来幅千里江山图。
“懋哥,你怎么来了?”
敖烨烨吃完饭回来了,歪着头看他们,“你们这是在看什么?”
夏懋给他解释:“顾雪樵的皮肤有些特殊,你看,能写字。”
闻言,敖烨烨也凑过去看,被惊得眼睛瞬间就瞪圆了,声音也不自觉放大:“雪樵哥,你这是被谁打了?这也太过——”
夏懋不好意思的抠手指:“是我弄的。”
“……过于艺术了。”敖烨烨话到嘴边流畅改口,“懋哥肯定不是故意的,雪樵哥你别生他的气。”
夏懋欣慰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卷毛。
“顾雪樵让我帮他矫正舞姿,我没用多大力气,放心吧。快七点了,我也该回去练习了,回见。”
说完,他拍了拍顾雪樵的肩膀,转身离开练习室。
顾雪樵吃完两个大包子有点噎,“我下去拿瓶水。”
节目组在一层放了好几台自动售卖机,不要钱,刷名牌上的二维码就能拿。
听说等公式照做好了,还会给所有人分发身份手表,到时候营内所有的行动轨迹跟花销记录都会被登记在册,还可以拿去刷小卖部里的东西。
顾雪樵一直等着呢,他想吃小卖部里的零食很久了,可惜囊中羞涩。
“雪樵哥,我陪你一起。”
敖烨烨从身后追上来,跟他并肩而行。
二人之间沉默了半晌,刚走到二楼,敖烨烨先忍不住开口道:“雪樵哥,你的手还疼吗?”
顾雪樵笑了,抬起还伤痕累累的胳膊,用手拍了几下。
“一点儿也不疼的,就是看起来吓人,你别担心。”
“雪樵哥,你之前跟懋哥认识吗?好像没听懋哥提过。”
顾雪樵肚子里有货心情好,有问就答:“傍晚才认识的,我在练习室里练舞,他路过提点了几句,我就拜托他进来帮我指导一下。”
敖烨烨点点头,心里有了数,面上却一副苦恼劲儿:“也不知道懋哥怎么会回事,他平时不会这样的。大概是太想结交新朋友了,看你脾气好欺负欺负你。雪樵哥你放心,回头我一定好好说说他,给你报仇。”
他拍着胸脯保证,言语间对夏懋的态度十分亲昵。
顾雪樵这下听懂了,认认真真地看了对方一眼,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嗯嗯,那就全靠你了。”
敖烨烨大概也不是诚心陪他下来拿水的,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在楼梯口遇到熟识的练习生后就提前离开了。
顾雪樵独自站在琳琅满目花花绿绿的饮料柜前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