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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儿婿,是男人吗?

医生还在那儿滔滔不绝。

“……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令公子的大脑皮层活跃度良好,神经传导功能也基本恢复,这在昏迷十年的病例里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我建议出院后定期复查,同时进行一定的康复训练……”

石闻北躺在病床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嘀咕:什么大脑皮层,什么神经传导,我听都没听过,在寨子里活了二十多年,连感冒都是师父烧张符泡水喝,不也活蹦乱跳的?你们这些白大褂,就会说些正常人听不懂的名词来忽悠人,吓唬人,真是啥也不是!

他这么想着,眼睛不由自主地往门口飘。

路逢安,他居然早就来了,却没上前,只是在门口站着,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只见他站在门框边,背靠着墙,两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石闻北对上他的视线,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什么表情?我石闻北就是貌比潘安,也经不得他这么直愣愣地盯着的!一个大男人,站在门口,话也不说,事也不做,光用眼睛瞪人,这叫什么毛病?赶尸这么多年,他见过盯着死人看的,见过盯着棺材看的,没见过盯着活人这么看的!真是多少有些变态!

石闻北转过头,也不在看他,这个“老公”,真是个大麻烦,是他石闻北复活之后遇到的最棘手的人,堂堂辰州寨第一帅哥,怎么能跟男人纠缠不清,不行不行,石闻北已经在心里盘算,怎么才能跟这个死变态提分手,不要影响他过上迎娶白富美,继续做豪门阔少的重生生活!

医生终于讲完了,合上手里的病历本,看了看贺父贺母,又看了看床上的石闻北,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床上的石闻北,推了推眼镜问道:“对了,有个问题我想确认一下。闻聿……你,是不是记忆有些异常吗,比如记不清以前的事,或者对某些人、某些事完全没有印象?”

哎呀,我的老天奶,你可终于说了个我爱听的,石闻北一点到医生说着这个失忆,立马拍手到,“大夫!大夫!您可真是华佗再世!您不说我都不好意思提,我确实有这方面的困扰!我……好像失忆了。”

医生愣了一下:“具体是……”

“我…… 我好像什么都记不清了。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甚至连父母都认不太出来,其他人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说着,他抬起手,一指门口的路逢安,一脸真诚地说道:“尤其是那位先生,我完全不记得,我居然还有个男朋友???”

这话一出,贺母脸色一变,急忙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捂住石闻北的嘴,然后贺母的脸上表情开始多姿多彩起来,先是心疼,然后是尴尬。

“哎哟我的儿啊!这话可不能乱说!” 贺母急得压低嗓门,又怕门口的路逢安听见,“逢安这十年,风雨无阻,天天过来照顾你,在病床前守着你,刮风下雨来,过年过节来,连大年三十都在你床边守着!这份情分摆在这儿,咱们可不能忘恩负义!”

石闻北眨眨眼,被捂住嘴,只能呜呜两声。

贺母松开手,拍了拍他手背,又一把搂住了石闻北,把他那颗刚从被窝里拱出来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母爱如潮水,哗啦啦地往他身上涌:“儿子,你别怕。你以为我们老两口是老古板吗?你喜欢男孩子这件事,我和你爸早就想开了,完全支持!大胆一点,别害羞,我们老两口都认路逢安当儿婿了,你以后不用偷偷摸摸的跟男孩子见面,约会,吃饭了,我们再也不阻止你了,十年了,我们早就想明白了!”

石闻北整个人都楞的无语了,大脑嗡的一声,什么叫“你们想明白了”,我没想明白啊!!!

什么是个“儿婿”?这是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猛地从贺母怀里挣出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贺母以为他是害羞,还怜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脸都红了。十年了,还是这么害羞。”

石闻北:“…………”

石闻北张大了嘴巴想说点啥:不是吧!我是喜欢姑娘的啊,这个死判官,找壳子也不知道问问人家之前喜欢啥样的,还有你个富家公子哥,居然好男人这口?贺闻聿,你怕不是个死变态!还有贺家这对父母,城里人的爹妈,心态都这么稳的吗,你们豪门的家风这么开放的吗,啊???

他正想挣扎着解释,路逢安走过来了。

石闻北眼睁睁看着那青年缓步走到病床边,垂眸望着自己,双眼饱含深情,沉沉地说着:“闻聿,没关系,就算你暂时记不起我,我会等。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再次接受我的。”

石闻北:“…………”

他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尴尬地干笑了两声:“呵……呵呵……那什么,再说吧,再说吧。”

然后他看了看周围人的眼神,居然特么都都还很欣慰!!!

石闻北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开始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了:接受你?做梦吧!等老子出了院,有了这具豪门身体,第一件事就是去相亲!大把大把地相亲!不花钱的那种!以前因为赶尸,姑娘们都不待见我,现在有了这身份,还愁姑娘不倒贴?!到时候看看谁还敢看不起我石闻北!

哼!

石闻北越想越兴奋,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贺太太忽然两手一拍,像是想起什么来了,脸上露出一个神秘又温柔的笑:“对了闻聿,妈把你的宝贝带过来了。”

石闻北一愣:“宝贝?”

什么宝贝?他石闻北这辈子可真没什么宝贝,要说宝贝,就是师傅留给自己的吊脚楼了,哎,一想起这个,他心里就难受,不对啊,那是之前那个石闻北的宝贝,现在他可是贺闻聿,贺闻聿的宝贝是什么?

豪车?名表?银行卡?

贺太太已经拿出了手机,拨了个号码,开心地朝着电话说道:“吴妈,把贝贝抱进来吧。”

贝贝?听着像个人名?贺闻聿的弟弟妹妹?不对,贺闻聿是独子。

那是.....朋友?

还是.....宠物?

他正猜着呢,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汪!”

一声清亮的狗叫声突然响彻在这个安静的病房。

石闻北浑身汗毛瞬间根根直立,脸色唰地发白,身子猛地往后一缩,差点直接从床上翻下去。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就连呼吸都加快了,他眼前的画面像被什么东西扭曲了,病房、贺母、贺父,路逢安、吴妈,就连那条白色的狗好像都在他眼前盘旋了起来。

“呕----”石闻北居然干呕了起来。

旁人只当他单纯怕狗,只有石闻北自己清楚。

干赶尸这一行,最忌讳狗叫。

他从前走遍沅陵、泸溪、辰溪、溆浦群山,夜夜赶路,送客死异乡的尸体归乡入土。山里面野狗多,狗一受惊狂吠,阴魂容易被惊扰,尸体也会躁动,稍有不慎就会出事。所以赶尸走夜路,第一件事就是提前施法,封住沿途家犬,不让它们出声。

狗是至阳之物,眼睛通灵,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赶尸的队伍走过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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