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6年7月22日清晨,马里厄斯还在梦境中沉睡——一只大大的猫头鹰扑扇着翅膀来到窗前,用翅膀有节奏地敲打着玻璃: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别吵……还没到点呢……”
男孩在梦乡里咕哝着,可是窗外那只大家伙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嘿……到底是谁啊?真是的!———”
马里厄斯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然后跳下了床,没有穿鞋子——冰凉的地板立刻使他清醒过来,他意识到了什么——
“啊!今天是我的生日!——今天是我和安娜的生日!”
他高兴地跳起来,抬头望向窗外——他忽然意识到窗外那只狂躁的大家伙是在干什么了——那准是来给他送礼物的!哦,天呐,他居然把这可爱的信使耽搁了这么久!真是可怕极了——
“我就来!”他嚷了一句,朝窗边冲去,七手八脚地打开窗子——可是当他打开窗子看清那只大家伙时,那家伙也认出他来——
“Princess?是你?——”
被叫做“Princess”的大猫头鹰毫不客气地扇上窗子,扑棱着翅膀朝另一个方向飞去,马里厄斯在原地愣了片刻——
“喂!你干嘛啊!——大早上把我吵醒都没有我的礼物吗?!”
他伸长脖子,对着那只褐色大猫头鹰叫嚷着。而这只“公主”似乎也在为自己的失误而气恼,它扑扇着翅膀绕着这座宅子转了一圈——然后发现它的目的地就在刚才那扇窗户旁边。
阿利安娜此时已经不在卧室——她被马里厄斯的叫嚷声吵醒了。当然更有可能的原因是今天是她的生日,小孩子对生日总是分外期待,因此也更容易在这个早晨醒来。阿利安娜敲了敲马里厄斯的门——其实门并没有关。
“马里厄斯?你在吵什么呀?——”
这时候她的小哥哥正从窗边的凳子上跳下来——听见妹妹的声音,他应了一声,便看到还没有梳头发的阿利安娜走了进来,朝他皱起眉头——
“你没有穿鞋诶。”
“啊——嘿嘿嘿,这个——”
马里厄斯从谏如流地跑到床边,把拖鞋穿上。阿利安娜正打算用奶奶常说的话来批评教育他,忽然又发现一件值得惊讶的事情——
“马里厄斯,你的蜡烛为什么还没有灭啊?”
果然,在马里厄斯小房间的角落里,一支没有燃尽的蜡烛颤颤巍巍地闪烁着。房间的小主人踢踏着拖鞋走过去将它吹灭,却是一脸骄傲的神色:
“我点了一夜呢——”
而正在这时,猛烈的撞击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两人同时向声音的来源望去,马里厄斯叫道:
“梅林最短的三角裤啊!你怎么又来!!!——”
原来又是“Princess”,这只大猫头鹰在阿利安娜的窗子前没有找到阿利安娜,于是又找回这里来了。而阿利安娜看到它却很是高兴,她不知道哥哥和“Princess”已经各怀怨气。
“你怎么来了?快进来,Princess——”
这只名叫公主的猫头鹰一飞进来就将翅膀朝阿利安娜扑闪过去——马里厄斯张开手臂挡住妹妹,威胁性地朝它示意着:“你别胡闹!我家有雕枭!我叫它来啄你——”
“不要伤到它——”
孩子们正在胡闹的时候,数月不曾归家的西格纳斯.布莱克正站在庄园门口。他看起来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久的路。他眯起眼睛打量着自己的住宅——他的耳朵听到了欢笑的声音。
久违的欢笑的声音。
他很难凭借声音认出这究竟是谁的笑声,不过他也没有留意。当他走进门厅,便听到一阵熟悉的音乐声——
孩子们都该起床了。
“哦,早上好——西格纳斯叔叔,好久不见。”
“早上好,莱克里斯。”
穿着旅行斗篷的西格纳斯和裹着晨袍的莱克里斯打了招呼。莱克里斯正捧着一个礼物盒,当她察觉到西格纳斯的目光时,就抬起头来笑着说:“这是我为小马里厄斯和阿利安娜准备的礼物,今天是他们俩的生日。”
生日?那两个孩子的?西格纳斯愣了片刻。Li克里斯见状,善解人意地解释道:“他们之前住在格里莫广场的时候,每年奶奶都要为他们庆祝生日的。”
“哦,是这样。”西格纳斯点了点头,回过神来,也没有放在心上,“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
莱克里斯本来以为这位叔叔忽然出现在家里是为了给马里厄斯和阿利安娜庆祝生日——现在看来,绝非如此了。她早该想到这位父亲明显对自己的孩子并不上心——或许,除了长子博洛克斯。这时候,马里厄斯和阿利安娜像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飞下楼来——
“你吓到它了……马里厄斯,你为什么对它那么凶啊?”
“它吵醒了我,然后又不给我礼物——”
“它想先给我嘛,它也给你带了,它只是想先给我,因为米娅——”
“哦,我知道!因为你和米娅都是女孩子——你们俩肯定关系好啦,可是它吵醒了我!我起床也是会生气的——”
阿利安娜拽了拽哥哥的衣角,马里厄斯没有注意,还在滔滔不绝,于是阿利安娜又狠狠的拽了拽——
“它真是个傻猫头鹰!它明明是一个男孩子——还叫公主呢!它没有找到你,还要来揍你呢!你还为它说话,真是傻极了——”
“马里厄斯!爸爸——”
男孩这才反应过来那个在客厅里站着的高大的身影是他的父亲,他立刻捂住嘴,一副惊恐模样——
“安娜你怎么没有跟我说啊……”
西格纳斯回过头来打量了他们一眼。马里厄斯和阿利安娜有些畏缩,手简直不知往哪里放——阿利安娜还捧着一个舍不得拆开的盒子呢。她哥哥在收到礼物后立刻就拆开了,虽然他依旧对尤菲米娅的猫头鹰“公主”抱有成见;而阿利安娜则有一个特别的习惯——她舍不得拆礼物盒,一定要等到晚上睡觉之前抱着所有的礼物再拆,这和她舍不得穿新的漂亮衣服和鞋子的习惯其实异曲同工……
当布莱克家的孩子们和父亲一起坐在早餐桌上时,马里厄斯和阿利安娜还有点战战兢兢。
博洛克斯和卡西欧佩亚把礼物递给他们。“生日快乐。”他们的大哥说道。
“生日快乐。——你们又长大了一岁,更应该有所长进了。”卡西欧佩亚补充道。多瑞娅站在一旁——马里厄斯本来已经准备伸出手去拿这个小妹妹的礼物了,可是他很快发现小妹妹两手空空。
“你——”
马里厄斯准备天真地发问,幸好这个时候莱克里斯出现了,她把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在两个孩子已经满满当当的手上,恰好打断了即将到来的尴尬对话——
“祝你们生日快乐!”她愉快地说。马里厄斯和阿利安娜被转移了注意力,立刻向堂姐愉快地道谢。马里厄斯简直太喜欢自己那个蓝色盒子了——这么漂亮的颜色,盒子里的东西肯定也特别有意思。而阿利安娜也对那个粉红色盒子爱不释手——她和尤菲米娅曾经就什么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颜色争执过无数回——
“粉红色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颜色了!”
“不对!玫瑰红才是呢!——那是玫瑰花的颜色!”
这两个小女孩儿之间经常发生诸如此类幼稚可笑的争执,但她们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这个时候,父亲低沉的声音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好了,把礼物放回你们的房间,再回来吃饭。”
马里厄斯对父亲的这个命令大感庆幸——他早就忍不住要看自己的礼物了。他抱着礼物回到房间,忍不住一个一个拆开——每一个他都喜欢!他还发现自己的窗台上放着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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