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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9章 生病了

糖水的熬制是急不得的,等桃胶和皂角米熬的差不多时,傅青远已经细嚼慢咽好几盘酥肉了。

“大大,他吃那么多不会干巴吗?”1212看傅青远全程一口水都没喝过,不嫌干也不觉咸。

“随他。”佩杳晚在银耳羹里放入最后的雪燕和黄糖,余光瞥了一眼正常速度进食的傅青远,没去多管他。

“姑娘。”又一盘见底,傅青远终于吃了个半饱,起身随手抹了一把嘴,在门口脚抬也不是不抬也不是,黑如墨的眸子闪着光,安静等待佩杳晚的许可。

“泡水池里。”佩杳晚头也不抬,允许他进来洗碗,就和上次一样。

傅青远咧嘴笑,俊朗的脸上半是餍足半是喜悦,几步跑到水池熟练地捏着抹布除油洗碗,洗得仔仔细细,直到清水冲洗时表面一点油污都没有,闪着干净的瓷光,这次抖干净水,放到了上次他放面碗的地方。

“不准放碗里。”佩杳晚背后仿佛长了眼睛,傅青远掏口袋的动作一僵,偷偷摸摸的动作被逮了个现行,只能尬笑一声,踱步至佩杳晚身后。

“这两次都打扰姑娘了,还希望能收下这个。”

佩杳晚眼皮一跳,果不其然下一秒又响起1212激动的声音:“大大大大又有人送礼了快看快看!!”

傅青远手里躺着一个小布包,他一点点展开来,里面是一支银鎏金嵌粉宝石的蝴蝶簪,在厨房不算明亮的环境都闪光熠熠,可见其品相不凡,价值也是非常不一般的。

佩杳晚低头看了好一会儿,低垂的眼睫让傅青远看得一清二楚,半天没有回复,让傅青远心脏也怦怦跳。

“你是打算每次来都送一样吗?”

“什么?”佩杳晚冷不丁开口,傅青远下意识反问道。

“我说,你是后面还打算来吗?”佩杳晚抬头看他,并没有很大的情绪,真的就是在问他。

傅青远挠了挠头,他不想讲假话,可真话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为了口吃的天天来打扰人家未出阁的姑娘,传出去了对人家多不好。

于是在食欲和礼貌中反复横跳的人一脸纠结,佩杳晚看着他变化精彩的脸,只慢慢转个身去看她的甜汤。

“回去吧。”佩杳晚淡淡道。

“……对不起。”傅青远低低地说了一句,抬头在佩杳晚的背影看了许久,才放轻脚步离开了厨房跳上了屋檐,随后再无动静。

“大大,他走路真的没声音欸。”1212特意听着屋檐上的脚步声,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轻功了得啊。

佩杳晚没接话,低头尝了一口银耳羹,不是很甜,正好她也不是很喜欢太甜的,就等稍稍放凉,耗时一下午的银耳莲子羹终于熬好了。

“啊。”1212轻呼一声,“大大看桌上!”佩杳晚扭头,还是在傅青远放盘子的地方,旁边静静躺着那支蝴蝶银簪,西斜的阳光下,粉宝石更显温润。

到底还是留下了。

“大大……”1212看佩杳晚表情不详,小心翼翼开口喊她。

“太晚了。”佩杳晚估摸着时间,“刘厨一会儿来做饭了。”

她没动那蝴蝶簪,盛出一碗甜汤往外走,小二还以为宿主要回房间吃,然而佩杳晚却在门口堪堪停下。

“大大?”

佩杳晚不吱声,抬头往上看,和屋顶上青蛙趴的傅青远对了个正着。

1212:“……”怪不得它没听到脚步声!

佩杳晚道:“下来。”

傅青远就跳了下来,略有些局促地站到佩杳晚面前,脸上带着讪讪的笑。

“好巧啊,又见面了。”傅青远没话硬聊。

佩杳晚:“……赶紧喝了。”说着把碗递了过去,补充道:“回你自己家喝。”

“碗呢?”傅青远问道。

“给你了,别在这儿杵着。”一会儿来人了不好解释。

傅青远接过那碗温热的银耳羹,鼻尖能闻到红枣和糖甜丝丝的味道,刚刚还不觉得干的嘴巴突然生津。

“那我走了?”他回头道,黑眸亮的惊人,橙红的斜阳下染成了棕黄色,整个人看着都精神不少,五官则尽可能地展示这张脸的优势。

佩杳晚做了个走吧走吧的手势,看着人稳稳端着碗再度上屋顶,一步三回头地往后走,最后渐渐远去,直至鸦青色身影完全消失。

这次是真走了。

“原来还是有动静的。”1212噘嘴,还以为是自己失灵了,不过那动静还是很轻,起码佩杳晚不仔细都听不出来。

就佩杳晚自己而言,她喜欢凉一点的甜汤,现在趁着甜汤温热,她盛了一碗往前厅走去,送给她娘尝尝。

一般这个时候佩卢茂还在铺子里整理账本,等爹回来再盛一碗,佩杳晚这么想着,往前厅她娘没事坐着喝茶看书的地方去,却没看见她人。

“月见。”佩杳晚喊人,她做吃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在厨房待着,这时候月见就会去夫人身边伺候着。

听见小姐在唤自己,月见匆匆赶来,交代到夫人还在休息。

“娘还在睡?”

午餐后佩夫人就说要去休息一会儿,走前佩杳晚听到她浅浅干咳,以为是天气太燥了,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熬了那一锅清肺润燥的甜汤想送给娘尝尝来着。

然而这么长时间都没醒,佩杳晚将甜汤递给月见,自己去了她娘房间门口,碰上了她娘的侍女辛夷也在门口候着。

“小姐。”辛夷欠了欠身,面上也带上一抹担忧,“夫人一般午睡半个时辰就会唤我进去的,今天只唤我进去倒了两次茶水就又让我出来了,到现在也没再唤了。”

她当下人的也有规矩,未经允许不得随意进入,现在佩杳晚来了也让她松了一口气。

佩杳晚上前轻敲了敲门,唤道:“娘?”

屋内无人回应。

“娘,我进来了。”佩杳晚打了声招呼,轻轻推开了门,率先踏步入内,屋内床前帷幔落下,然而离得近了,佩杳晚也听到了床内略微粗重的呼吸。

“娘?”佩杳晚一把掀开帷幔,看向床上皱着眉头面色通红的贺夫人,一把上前将她扶坐了起来,脸贴上她的额头,显然在发烧,而且温度不低,意识似乎也不太清。

“夫人!”辛夷惊呼一声,看着生病的夫人吓得不知所措,一时不知该怎样。

“去打盆凉水来!”佩杳晚沉着吩咐道,“月见,马上去请大夫来!”

“是!”月见也急得要哭,匆匆忙忙跑出去找人,恰时辛夷带着凉水干布过来,打湿后拧干递过去,佩杳晚接过,一点点帮娘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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