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几人在绵乡派出所内找了个小会议室，所长简单安排了一顿午饭。

他们等渭县的刑侦队长赶到时，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他抹着头上的汗，进门后一直抱歉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来晚了？唉你们不用等我吃饭的，快吃吧。”

沈青云抬眼正想与他打招呼，这才想起，这都都来两天了，还没问过队长的名字，实在失礼了。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李立解围道：

“周队，不晚不晚，我们也刚到而已。”

周队与江褚年纪相仿，但看着身体健康许多，在急匆匆地赶路之后，脸色也透出一抹红润的气色。

“唉对了，小沈，小赵呢？怎么没见他人呢？”

周队坐下与所长没聊两句，才发现会议室似乎少了个人。

“他晚点回来，查……”

沈青云说到一半停住了，他抬起头看向周队：

“周队，所长，到绵乡这个地方的路线，除了从渭县过来，还有什么其它路线吗？”

“往南走就是去江州的国道了，怎么了小沈？”所长问道。

“没什么……等赵励回来再说吧。”

他默默打开手机的地图APP，开始仔细查看周边的线路。

“行，来小沈，小李，先吃饭吧，吃完我们同步下目前这个案子的情况！”

所长起身招呼他们动筷子。

沈青云没什么胃口，他随便夹了两筷子便不吃了，目光停在赵励刚刚给他发的那条消息上：

“监控看完了，那家伙没在那边停过车，我现在去找农家乐了。”

他手指放在消息框上，踌躇了很久，快速打出几个字，发送了出去：

“好的，你午饭也记得吃。”

……

傍晚时分，昨天的两条线索排查完后，差不多都出了初步的结果。

最后一位看到吴鑫国的乡亲说，那个时候还没放小长假呢，具体几号实在记不清了。

只记得吴鑫国当时跟他打了个招呼，说改天找他喝酒。

“没放小长假是吗？”

沈青云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也就是说在10月1日前还有人见过吴鑫国。

如果他遇害的时间和周长海差不多，而且1号和2号都没人见到。

难道也出去玩了？

另一条则是小树林的痕检初步结论，根据各处的血迹反应推断，吴鑫国当时是在周长海家后院的水渠边被杀，之后被拖进树林掩埋了。

凶手埋好他的尸体后，用泥土与落叶掩盖了拖拽痕迹与脚印，最后回来排水渠边清洗完鞋底泥土与血迹后离开。

这整个作案过程的时间不会太长。

以绵乡人的作息来说，七点左右已经有许多人在街上忙碌起来了。

这位凶手没引起人注意就离开乡里，应该绕了一些小路，最后汇入了早市的人流之中。

最可惜的是，绵乡供外地游客使用的临时停车场并未安装监控，也没有收取停车费的相关设置。

他们就是随便找了一块空地划了几条线就当停车场用了。

这条线索就断在这里了。

至于第三条线索，在天台找能吞咽物品的事，今天还没什么收获，明天继续。

周队临走时告诉沈青云，那些银行流水什么的也没那么快能查出来，都得走个手续过程。

今天应该是拿不到了，让他先回招待所好好休息。

沈青云回到招待所的房间里，盯着笔记本里写得密密麻麻的信息，第一次觉得头疼。

他呆呆地坐在床上，今天跑了一天，身体和脑子都过度消耗了。

这个时候，他居然期待赵励能带回点儿好消息。

想着想着，他的眼皮开始打架，不知不觉倒头睡着了。

……

沈青云是被一阵乱七八糟短视频的土味儿BGM与台词的声音，还有偶尔传来的轻笑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脑子还在混沌之间，听见隔壁床上传来赵励的声音：

“哟，醒啦？”

他眼睛眨了两下，彻底清醒了，“噌”地坐了起来。

这坐起来的速度太快，导致他大脑一时供血不足，持续懵逼中。

缓了好一会，他才往旁边瞥去，赵励正躺床上，刷着手机乐呵着，时不时发出一声没什么意义的笑声。

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肚脐眼处随意地盖了一张卫生间里的浴巾……

他吸了一口气，把那张浴巾丢开，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赵励立马坐起身，把手机往床上一丢：

“啧，你可真能睡啊？都晚上九点了，你晚饭吃了吗？”

沈青云站起身，小声嘀咕着：

“我还没吃，我出去看看还有什么……”

“唉，行了行了，这乡下地方你以为像我们局外面烧烤一条街？多晚都有吃的给你留着？”

赵励从床上弹起身，走到这房间唯一的桌子前，开始拆塑料袋包装：

“今天这家农家乐的菜是真不错，我挑了两个他们的招牌菜，一个青花椒烤鱼，一个红烧牛蹄筋煲，快过来吃吧！”

沈青云走到桌前，盯着面前已经冷掉的菜，又看了一眼赵励，低声说：“谢谢……”

赵励冷哼着，把米饭和筷子塞他手上：

“我看出来了沈青云，你这个人野外生存能力为零。”

他这话挺莫名其妙的，把沈青云给气笑了：

“我为什么要去野外生存？”

赵励没回他，只说道：“赶紧吃吧你！”

他再打量了一眼面前的菜，像赌气似的，指着那碗青花椒烤鱼说：

“我不吃辣的和麻的。”

赵励笑着把那碗鱼移开：

“行行行，那你别吃这个，真矫情！”

沈青云牙痒痒，抬头冷眼看着赵励，一脸不爽。

赵励没理他了，自己拿了双筷子开始吃那份烤鱼，一边吃一边说：

“味道真不错，这鱼是农家乐自家鱼塘里养的，这家农家乐玩的东西还挺多，钓鱼、打牌、K歌、烧烤啥都有，唉，要不是我开着警车去的，真想多待两天……”

沈青云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励呵呵笑道：“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周长海是他们家老顾客了，经常去，老板认识他。”

“你快吃啊！这牛蹄筋冷透了就不好吃了，哦，老板说周长海1号早上带着全家去的，2号上午离开的。”

沈青云眯着眼睛，费力回忆着今天白天的推理结果，等脑细胞稍微回了一点儿血，才想起还有个吴鑫国。

“就周长海一家人吗？还有没有其他人？比如那个死掉的吴鑫国？”

赵励点头：“有啊，不光有吴鑫国，还有两个老板不认识的人，他们几人钓鱼打麻将，周长海的父母与老婆就自己带着小孩玩，听起来是不是挺正常的度假？”

沈青云正好往嘴里塞了一块牛蹄筋，确实冷掉就硬了，嚼得挺费力，他边嚼边嘟囔：

“是啊，挺正常，可是吴鑫国死在他家后院林子里了，怎么想都不正常……”

“嘿嘿。”赵励接着说道：“你猜怎么着？那老板说，周长海和吴鑫国经常一起去玩儿，不过打麻将的搭子不固定，也没什么规律，他看着都眼生。”

沈青云皱着眉，思考后低头翻了翻笔记本，又写了些东西，小声说：

“得找人破解周长海和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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