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老,”她双脚站定,不卑不亢地对视回去,“我刚刚一直念着你是长辈才没有作答,但总这样倚老卖老也不太好吧?
“你刚刚跟我说的每句话都像是在挑衅,你究竟想让我回复你什么呢?臭骂你一顿,还是低头向你求饶?很抱歉,这些我都不会做。”
肖白薇巧妙地将难题抛了回去,也并未说些足以得罪人的话。
老妇人冷哼一声:“伶牙俐齿,连骨子里的臭脾气也跟你母亲一个样。”
随即她又故作大度地摆摆手,“罢了,我跟一个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说什么呢。”
这死老太婆,真是把他们一家三口都骂了个遍,连自己已去世的亲生女儿也不放过。
在原地一连做了好几次深呼吸,肖白薇兀自捏紧了拳头,也只能在心底咬牙暗骂。
眼见着这头的气氛不对,在场宾客皆以两人作为圆心,方圆几米的半径内都不敢有人再靠近,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
身旁往来的宾客们都刻意放轻了交谈的声量,只为八卦窃听到些许她们所谈论的具体内容。
在压抑的氛围里,唯有一个颀长的墨色身影正气定神闲地迈着长腿朝她们缓步靠近。
“蓉老,在与我的妻子聊些什么呢?”揽住她肩膀的那只手宽厚有力,却带着冰凉滑面的奇异触感。
肖白薇疑惑低头看去,才发现男人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副黑色皮手套。
当时车里两人还在怄气,她压根没仔细看过男人的宴会妆造。
此刻用余光细细打量路屿哲,才发现他今晚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宽背窄腰,脖颈处系着条与她的礼服同色系的墨绿色领带。
男人额前与两鬓半长微卷的头发皆被梳到脑后,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这是非常考验人体五官与脸型的背头。
但这发型没有让他显得老气,反而把那张脸衬得更年轻了,头发被服帖打理后,他极为优越的骨相与清秀的眉眼愈发凸显。
眼尾上挑,不笑的时候带着点冷意,那颗淡淡的泪痣却又缱绻勾人,高挺的鼻梁从侧面看像道干净的折线,下颌线从耳根处一路收窄到下巴,线条利落而完美。
俊美男子倏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牵起肖白薇的手,在她的手背处轻轻落下一吻,而后将两人的十指紧扣,像是一种无声的抚慰,又仿佛一道对外的昭告。
金童玉女般的两人恰好屹立在场地正中央,好似将整个宴会厅里的光都朝这里聚焦了过来。
他们身着同色系晚礼服,仪态从容挺拔,虽气质风格迥异,但两人的眼底,竟透着同样的凌寒与戾气。
路屿哲忽然挑眉对着蓉秀华勾唇一笑,姿态肆意而又懒散,笑意却未达眼底:“我们不久前刚完成新婚典礼,薇薇是我最心爱的妻子,也是路家的一员。所以我奉劝某些人还是不要太过火,不尊重我们家族里的任何一员,都是在挑衅路家。”
没想到这毛头小子看似年轻稚嫩,口气倒是不小。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蓉秀华怎会轻易被年轻人唬住,她正想仗着自己在商圈的辈分资历压下一头,却又听见年轻男人幽幽道:“蓉老当年白手起家的时候,背地里倒是做了不少隐秘的勾当,我这恰好有许多有趣的东西,您想看看吗?”
他甚至还有意无意地逐渐提高了音量,生怕这些话未能顺利钻进在场每位宾客的耳朵里。
老妇人的脸一下变得唰白。
在那个安城法律还未曾健全的的年代,那些被她刻意封尘了几十年的灰暗往事,久到她自己几乎都快要忘记,现如今居然被这路家小少爷在大庭广众之下旧事重提。
虽然不清楚他究竟是不是在恐吓自己,但她也不敢赌。
如果他手里真的有确凿证据,每一件都足以让蓉秀华与身后的蓉氏家族身败名裂。
哪怕他没有,但今天晚宴上抛出去的信息,也必然会被某些有心人甚至对家抓取,暗地里派人去搜集证据。
“你.......你......”蓉秀华颤抖着伸出食指点着面前阴恻恻地看着自己的男人。
这哪是什么散漫的纨绔子弟,分明是条吃人不见血的毒蛇。
身旁宾客皆是商圈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在安城,几乎所有商圈贵政都会尊称她一句“蓉老”,但就在今晚,她却被这路家的毛头小子搞得颜面尽失。
忍不住想破口大骂,却又碍于脸面,更害怕路屿哲手头上真有点东西。
这股气憋着不知该去往何处,蓉秀华急得快喘不上气来,竟双腿一软,抚着胸口让身旁的侍者快帮她拿来速效救心丸。
一时之间,场面混乱不堪,偶有惊呼声传来,甚至还有人开始拨打起了120。
闻讯赶来的路明怀和柳茗慌忙搀扶着老人在一旁沙发处坐下,又通知侍者先喊来酒店医务部的值班医生来做紧急处理,压根没这功夫找这闯祸二人组的麻烦。
......完蛋,路屿哲闯祸了。
而且导火索看起来似乎还是她。
肖白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两人相扣的那只手,下一秒她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再度放松了力道。
“害怕?”原本正勾着唇、好整以暇地欣赏面前混乱场景的男人立即察觉到了她这边的动静,又收紧了两人相扣的手,还用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别害怕,没事的。”
“......不是。”虽然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还是解释道,“我是怕你手上的伤口。”
末了,她再度补充:“等下仪式结束后你就把手套摘了吧,手上有伤口还是不要戴皮手套了,这样很容易感染的。”
身旁的男人立即乖巧点头:“嗯,都听你的。”
肖白薇觉得自己也真是被路屿哲传染了疯癫,此刻的两人简直就像是一对恶棍夫妻。
横无忌惮地将晚宴现场搞得整片狼藉,但他们两人就这么在角落静静地牵着手驻足观赏,气定神闲地聊着关于“有伤口不能戴手套”的家常话题。
忽然间,她忍俊不禁地轻笑出声来,那细微的动静,很快又被现场的杂乱声所掩盖。
而路屿哲在现场唯一听清了的人。
于是他转头问她:“薇薇,你现在又在笑什么呢?”
“就是突然觉得还挺有趣的。”她此时的心情舒畅痛快,遂大方解答了路屿哲本次的“十万个为什么”。
“谢谢你,路屿哲。”
这是两人新婚以来,肖白薇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向他道谢。
男人的眸光微闪,正要说点什么,却听见晚宴的角落处忽然传来一阵突兀的爽朗笑声,那声音中气十足,几乎能传到在场每一位宾客的耳朵里。
在几乎每个人都惊慌失措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另类。
肖白薇抬眼看去,才发现居然是路屿哲的爷爷——路尚城,也是那天代替路屿哲父母出席他们婚礼现场的,路家最德高望重的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