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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震颤

卓夫人在这里停留不过一日,便急着要回去。

临走时还特意对谢兰晏眨了下眼,语气欢快:

“下次有事,我不会来了哟,烦人精。多大点事还要我亲自跑一趟……”

谢兰晏达到了目的,对她的态度倒是无所谓,只是亲眼看着对方上了马车,临了想起什么,忽然开口:

“六时君伤养的如何?”

卓夫人将马车帘掀开,闻言似是十分惊讶,她半倚着车窗,做作地用手捂住胸口,阴阳怪气惊叫一声:

“老天爷,这么长时间了,你居然才想起你的六时君呢?呵呵呵呵你完蛋了,我回去第一个就告你的状。”

“我就说,夫君~您的谢大人不知道被哪个狐狸精勾走了魂儿~临了要走的时候才想起问您的安呢~”

卓夫人一脸坏笑。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谢兰晏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看来他的伤是养的差不多了。请卓夫人转告,江南一切都好,不必挂念,静候佳音。”

卓夫人闻言,微笑着道别,转眼放下帘子便翻了个白眼。

怪不得夫君早年间能同他玩在一起呢,根本都是一种不解风情的货色!

夜幕中,谢兰晏目送着马车缓缓驶离,后头虽无侍从的长长队列,但他明白,这都督府周围皆是马车里人的眼线,安全自有谢六时担心。

这里是都督府后房,也是上次他们相见的枯败荷花池。青泥在一旁巡视望风,谢兰晏转身预备回去,只见青泥忽然面色严肃,望着池对岸,低声报:

“主公,有夜行者停留。”

那人似乎瞧见了青泥发现他,连忙准备溜出去。

“站住。”

下一瞬,极速奔跑的顾枕河便感觉到了刺骨的冰凉架在了脖子上。她被迫停下脚步,僵硬地转头,眼睛眨了又眨。

“顾大人?”

青泥一下子便认出了她,皱眉:“这么晚了,顾大人怎么在这儿?”

架在脖子上的刀是丝毫未动。

后房鲜有人出入,缺了人气,再加上这荷花池秋日枯败,冷风挤压着木门咯吱作响,便更让人觉得身上阴嗖嗖的寒凉。

顾枕河心跳如雷,她咽了下口水,只觉着有人从她身后度步而来。

旋即,出现在面前的那张脸十分熟悉,却因夜色遮蔽,顾枕河分辨不出对方是何种神情。

“顾舍人穿成这样,这是要做什么。”

她只感觉到对方好像上下打量了一番。

“原来是谢大人,怪不得远远看着这样熟悉……哈哈……”

顾枕河硬扯着笑容:“啊……我睡不着,谢大人难不成也睡不着,出来望风?”

“望风归望风,带着刀,架人脖子上……不大好吧?”

顾枕河望着对面,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黑夜里,青泥像是得到了指令,把刀收了回去。

“顾大人见谅,主公身边事多,谨慎是无奈之举。”

说完,青泥便退至远处,似乎准备不做他扰。

刀拿了下去,顾枕河松了一小口气,却仍旧提心吊胆。

然而还不等她想好措辞,对面便直接吹燃了火折子。

火光在他们之间乍现,谢兰晏淡漠的脸终于清晰显现在眼前,顾枕河这才发现,原来二人的距离这样近,近到她可以看清对方眉尾的痣,高挺的鼻骨,红薄的唇,以及那深不见底的双眼。

旁人都说,谢兰晏孤傲凛凛,宛若雪山之巅的冷峭。可顾枕河今日才发现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因为他们总是远远驻足观望,全然不见灯火下,那颗眉尾的痣,到底是怎么如妖孽般摄人心魄。

原来近看谢兰晏,与他敬而远之的距离,是这么的不一样。

可惜这个现在不是重点。

顾枕河往后退了半步:“谢大人——”

“睡不着?”

顾枕河话还没说完便被面前人打断,谢兰晏反问,朝前进了一步。

“嗯对……不知怎么的就绕到这儿来了,差点儿没找到回去的路。”

顾枕河还是秉承“死不承认奈我何”的绝招,生怕对方不信,还急忙补充:“我刚刚才来,还以为是谁在门口呢,没想到竟然是谢大人……”

“你看到了什么?”

“没啊,没看到什么,嗨,这乌漆嘛黑犄角旮旯我能看到啥?”

顾枕河故作轻松,又悄咪咪后退了半步。

废话,看到了她也不能承认,难道她能说“谢大人我瞧见你好像在同一个貌美的女子私会”吗?

这不是找死。

谢兰晏也不知道信没信,只一味将火光对准她,照着她的双眼,如同牢狱中的凌迟。

不能这样耗下去了,话越多漏洞越多,城外还有人在等她。

顾枕河想,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尽快脱身。

于是她鼓起勇气抬眼,准备主动出击下一剂猛药:

“案子太过繁杂,所以我睡不着,谢大人这么晚了还在外头晃荡,怕不是同我一样有着难解的烦心事?”

经过数日的观察,都督府的后房看管最为薄弱,于是顾枕河便想着从这个地方出去,结果就碰上了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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