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一天下午,宾斯教授的课比平常热闹。
赫敏举着手,坚持要知道密室是否存在。
教授把她的姓叫错了,纠正一个世纪的日期倒很准确。
教室里原先垂着的头逐渐抬起来,连最后一排偷吃比比多味豆的人也停住了。
哈利听着创始人之间的争执,忍不住看向墙壁。
那道声音曾经就在墙里。
石头厚重、冰冷,接缝边缘有几处积灰。
无论怎么看,都没有能让谁藏身的位置。
宾斯教授说到传说的不足采信时,罗恩在书页下碰了碰哈利的手肘。
他们没有说话,都想起了墙上那些鲜红的字。
下课以后,赫敏留下来追问有关城堡改建的资料。
宾斯教授给出两个书名,第二本在她出生前已经不再印行。
她都一一记下,走到门口才发现,哈利与罗恩都在等她。
“有用吗?”罗恩问。
“要看过才知道。”
罗恩看了看她怀里原本就有的书,很明智地没有再说什么。
到了晚饭,金妮只吃了半块土豆。
她坐在珀西附近,头发垂下来,把脸遮去大半。
珀西问她是不是赶论文赶得太晚,见她点头,便开始解释一年级最重要的是养成习惯。
弗雷德原先想插话,被乔治看了一眼,没有开口。
金妮抬头时,恰好看见哈利望向她。
她的叉子掉到盘子里。
声音并不响,她却立即把手缩回膝头,像犯了一个不该在别人面前犯的错。
哈利正想问,珀西已经替她换了叉子,嘱咐她早点休息。
没有人注意到,她整顿饭都刻意没有碰脚边的书包。
同一周,Vianca收到邓布利多的第二封长信。
那份迟到的旧证词又被调了出来。
装订线换过,边角也重新裁齐,有关海格的校方处分却还停在原来的页上。
她在四十多年前提交过的内容,如今被一位此前从未见过的书记员归入“补充说明”。
邓布利多没有在信里替魔法部开脱。
他说明,自己已安排教师轮流护送学生,关闭几条无人值守的通道,并询问过与当年有关的幽灵。
桃金娘回忆起黄色的眼睛,然后随即为没有人记得她死后受过的冒犯而生起气来。
“我会继续问。”
他写道,
“但我不愿把她逼到必须重复自己的死亡,才算配合的境地。”
Vianca将信放在桌上,找出一张旧图。
羊皮纸的边缘已经发脆,图上有她认识的塔楼,也有一片如今不在原处的庭院。
她用透明的薄纸盖上去,照着邓布利多寄来的简图描线。
两张图的比例并不一致,最初重合的几处,在另一个转角又错开。
到了夜里,她终于找到一条被封掉的旧排水沟。
渡鸦第二天带回消息。
那里确实有通道,尽头却在数十年前就被填实,没有新近打开的痕迹。
检查的人只找到一只卡在缝里的银汤匙,以及几件学校大概不愿追问来历的学生物品。
Vianca看着图,擦掉旁边那个小小的记号。
她的名气不能使她记住从未进去过的暗道。
他的魔力也不会告诉她,所有石墙背后究竟通向哪里。
她曾在这里走过许多次,那些走廊却大多引着她去校长室、去会客室,去一个已经备好椅子的地方。
她给邓布利多写信,请他不要因为她来过得早,就将这个旧地图看得比此刻眼前的测量可靠。
信还没有寄出,庄园里又送来德拉科的信。
纸比平时短。
他说有人指责斯莱特林,说韦斯莱骂了他,最后补上一句,他们又不是没有自己的麻烦。
Vianca从头读完,在旁边另铺一张纸。
“你当时说了什么?”
她没有替他写出答案。
信到了学校,德拉科把这一行看了很久,将它夹进课本,吃早餐时比平常安静。
他记得自己怎样说过下一个也许就轮到格兰杰。
当时周围有人笑,他便觉得那句话说得很好。
现在回想起来,最令他恼怒的反而是,他知道教母会问,而且问了以后,自己没办法只写韦斯莱的名字。
克拉布向他打听要不要去看那面墙。
德拉科将课本合上,说没什么好看的。
“你不是说——”
“我说没有。”
声音太大了,邻桌有人回头。
他站起来,将书夹在腋下,走了几步又想起信还露着一角,用手按进书页里。
学校调查管道的那个星期,费尔奇的脾气更坏了。
他坚持站在每一个被撬开的地方旁边,仿佛教师稍一转身,就会把原本好好的石板弄丢。
弗立维教授让工具飞得离他远一点,斯内普则看着一段狭窄的铅管,脸色仿佛它也是一份写得很差的作业。
“如果那东西真有传说中那么大,”费尔奇说,“它总不至于从这里钻过去。”
“所以我们正在检查更大的通道。”
斯内普回答。
蛇怪的名字没有被张贴在公告栏上。
候选的危险生物不止一种,几名教授分头查阅,得到的描述却有一个共同的难题:有些本应致死的接触,留下的是仍然活着的石化者。
弗立维蹲在一段旧弯管旁,点亮杖尖。
里面有潮湿的污迹,看不出新近通过什么。
他抬头时,海格站在门边,肩膀几乎堵住半扇门。
“我可以看看吗?”
斯内普没有回答,弗立维却让出位置。
海格伸手摸了摸石板边缘,又小心闻了一下。
他的动作使费尔奇皱起鼻子。
过了片刻,他说,这里没有大型动物最近活动的痕迹。
“也可能是魔法。”
他补充。
“我们没有排除。”
弗立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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