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斐攥着药膏的手是红的,指尖却是白的。
他没办法,他不能让父亲在睡前脑袋里都是卫齐,想他很厉害的拿回了一块价值连城的宝石,想他这几年真是有出息,愈发觉得这个年轻人靠谱值得更加的好好培养他。
他必须杜绝这种可能,让卫齐从父亲的脑袋里滚蛋,为此他不惜使用一切手段,父亲教过他的。
【记住了,想要得到什么就要自己努力争取。】
【那如果我努力也争取不到呢?】
【呵,那就来找你的先生。】
翁斐迎着许谨安的注视,他来找他的先生了。
门里门外他们各守一方,把这栋华丽别墅变成不见硝烟的战场,无形的战火纷飞,他们都抱着必胜的决心。
心愿达成的许谨安并未吹响他胜利者的号角,反而是有些诧异的模样。
“我自己涂得不大好,看上去好像没有恢复。”翁斐把药向前送了送,示弱是他的武器:“请您帮帮我。”
“一点都没有恢复?”许谨安担忧的接过药膏,转身向里走,“过来我看看。”
得逞的笑浮现在那张机关算计的脸上。
翁斐偷偷松了口气还好这次没有被拒绝,选择这一招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让父亲亲眼看看他伤的有多重。
如果父亲对他的爱还不够,拿愧疚填补也可以,只要是父亲给的他什么都不挑但是不能少。
他跨进了那扇门,来到许谨安身前:“麻烦您了。”
虽然这件事可能有点尴尬,但在他的设想里父亲大概最多两分钟就能帮他把药涂好,所以总体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
许谨安绕去他身后立即换了副表情,捕猎者的眼神在男人毫无防范的身上游走,占有和侵略,没人能因为目光给他判罪,所以他的眼神不再克制。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
他慢慢伸出手,是如此的近在咫尺,只要再近一点他就能触碰到他欲望的深渊但他从来没有迈出那一步,他一直保持着距离。
现在也是如此,几根手指跟着食指依次落下,被触动的只有空气,虽然不舍终究是没有碰到翁斐。
许谨安调整了下才开口确保自己声音正常:“我看看。”
翁斐默默提了口气,当惨不忍睹的伤处暴露在许谨安眼中,他从捕猎者又变回了靠谱的年长者,怎么伤得这么严重?虽然没有破皮的伤口但完全肿了,淤血造成了深深浅浅的红没有一块是原本的肤色。
是呼吸吗?
翁斐密实的眼睫抖了下差点没站稳,还好拖鞋里用力的脚趾抓住了地面,年轻英俊的脸上不见之前的果决和雄心,呼吸似暖风拂过,他必须要站稳,不然就会坐到。
想起父亲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心里升起这是对父亲的大不敬时,心底还有一丝异样无声掠过如涟漪般悄无声息的散开。
无人知晓。
许谨安基于自己之前的受伤经验判断淤血散了就没事了,而且他确定自己没有下狠手实施家法。
暖风消失翁斐才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脑袋里鬼使神差的冒出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念头,它现在很丑。
不会被父亲嫌弃吧?
他不想被父亲嫌弃,哪怕是一丁点。
许谨安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幽深的瞧着男人高挑挺拔的背影,有着力量感的宽肩窄腰和伤处透出的可怜倒是十分相配。
他拿过靠垫放在了腿上。
“过来。”
翁斐做了3秒钟的心理建设后才转过身,努力表情正常的走了过去。
许谨安瞧着他,深邃眼眶里的欲望蓝海里从始至终只有一条鱼,鱼儿自由的在里面畅游着,殊不知他永远游不出那双早已将他囚禁的眼睛。
“先上药吧,如果明天还是没有好转就叫医生来看看。”他说着拍了下靠垫。
翁斐看向厚实柔软的靠垫,还是父亲考虑周到,不过他才不要看医生,丢不起这个人。
趴在了靠垫上。
许谨安下颌线骤然紧绷,虽然是隔靴搔痒但也足够了。
他打开药膏,胶状药膏挤到手心里有点凉,他终于要知道那是什么触感了,在这一刻他是有点恐慌的,如果自己上瘾了怎么办?
还没等想到答案,已经珍而重之的把手放下。
翁斐表情不自然的把脸埋到手臂上,可他藏不住通红的脖颈和耳朵,如果自己还是小孩子就好了就不会觉得尴尬,如果自己还是小孩子也不会有这么多心思,只要父亲在他身边就好。
他要把这笔账记在卫齐头上,等自己成为许家家主,第一个就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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