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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边回来以后，乔臻一直在等程璟主动联系他。
就连直播时都只戴一边耳机，怕错过她打来的电话。
夜里打完游戏和直播间里的粉丝闲聊时，他随手刷了下社媒，看到本地博主发布了一条云海预测，写到了几个观看日出的绝佳日期，其中一个，就是今天。
简单来说，这一天看到日出的概率，高达99%。
仅仅想了零秒，乔臻关掉直播，趁夜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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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来讲，如果约会对象在凌晨不请自来说要去爬山，那么不是神经病就是火象星座。
但程璟看过乔臻的主页资料，他是天蝎座，所以后者可以排除。
面对神经病的一时兴起，程璟理智上觉得应该拒绝。
但看着乔臻身上的衣服，她又陷入了沉思。
瞌睡了有人递枕头，或许就是这样的感觉。
几分钟前喻昭昭催她快点去拍视频，把那条被开天窗的植入广告快点排上档期，几分钟后，乔臻就穿着这家户外品牌的冲锋衣来了，当季新款，和她手里的样品是一个系列。
巧合到这种程度，程璟哪怕觉得这件事再离谱，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乔臻也没想到，程璟竟然对他提出的这个行程接受良好，只丢下一句“你先进来坐坐，稍等一会，我进去换身衣服。”
靠，他们果然是同频共振的soulmate。
十分钟后，程璟换好衣服、背上登山包走出来了。
路上一个多小时，连轴转忙了两天的程璟帽子一盖就开始补觉，乔臻偷偷看了她好几眼，最终还是在山脚下忍不住说：“好巧啊。”他指指两个人身上的衣服。
“是啊。”程璟点点头，忽然伸手举起手机，用前置摄像头将两个人都收进取景框，笑着说，“我们好像撞衫了。”
“这不算撞衫吧。”乔臻摸摸鼻子，掩饰唇角的笑意，“大家通常称之为，情侣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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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台词不错。
程璟心里想，虽然这次没提前出脚本，但甲方应该能满意。
乔臻看看时间：“日出不等人，我们得尽快上去了。”
看到漫长无穷尽的阶梯，程璟后知后觉自己居然为工作献身到了这种程度，上一次拍这条广告时，她只是和男嘉宾一起找了片草地露营野餐。
程璟忍不住皱了皱眉，乔臻捕捉到信号，问她：“你平时爬山吗？”
她面露难色：“上一次爬山大概是初中春游。”
这还是第一次遇见程璟不擅长的项目，乔臻笑笑：“没事，你走我前面，我看着你。”
错身而过时，他轻托了一下程璟的背包，掂了掂重量，很自然地说：“我帮你背着吧，不然你很快就会累的。”
程璟本想拒绝，但考虑到不能耽误登顶的行程，还是妥协了，乔臻单手接过她的背包，又递给她一根轻便趁手的登山杖。
程璟失笑：“你准备得也太周全了，特别像我在视频网站里刷到的那种帅哥陪爬。”
“哦？还有这种工作。”乔臻明知故问，“那他们还做什么？你跟我讲讲，我好精进一下业务。”
回想起视频里，都是一些肌肉男公主抱客户的擦边画面，程璟故意放慢语速说：“无非就是牵手、背包、摸腹肌……”
乔臻忽然朝她伸出手：“你好，程小姐，我是你点的陪爬，现在你可以牵我的手了。”
饶是和那么多男生出演过无数约会剧本，程璟的呼吸还是猝不及防乱了半拍，毕竟谁不想在大半夜爬山的时候玩一场酣畅淋漓的角色扮演呢。
她眨眨眼，凑近乔臻：“牵手，背包都做了，接下来呢？”
“要摸么？”乔臻勾唇，“我还以为这种项目，是登顶才有的奖励。”
程璟一本正经说：“开始才是最需要勇气的。”
“客官，我刚入行你可别骗我。”乔臻无奈笑笑，“就算要白嫖，至少也意思意思走两步吧，现在一个台阶都没爬呢。”
程璟点头，握住了眼前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是温热的，她说：“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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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半程，程璟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副年轻的身体实在经不起折腾。
她已经将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乔臻那只手上了，还是累得头晕眼花。在路边休息时，乔臻摸出块巧克力递给她，柔声说：“靠着我歇一会儿吧。”
程璟喝了口水：“照这个速度，还有看到日出的风险吗。”
“来得及。”乔臻说得云淡风轻，“实在不行我就把你背上去。”
程璟将音调拖长：“哦？这是不是另外的价格？”
“作为我接的第一个客户，送你的。”
乔臻作势还真要蹲下，程璟拉住他，笑说：“那倒不用，就是刚才说的奖励，能不能提前兑现一下？”
领口上的osmo捕捉到乔臻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变红的过程，他心一横，长臂一伸将程璟圈在他与栏杆之间，一个壁咚的姿势，隔绝开周遭人的视线，在她耳边轻声说：“嗯，摸吧。”
热热的，硬硬的。
程璟本来没想摸，但是看乔臻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感觉不摸一把有点对不起他做的心理建设。
手指摸上去的时候，程璟确信听到了他一声闷哼。
后来再继续爬，乔臻走路的姿势变得有些奇怪，速度也没有刚开始那么快，程璟甚至还嘲笑了他两句：“做这行，怎么体力还这么差？”
乔臻的喉结滚了滚，长吁了一口气，好半天才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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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的日出时间前十分钟，两个人终于到了山顶。
冬天夜爬的人不多，路上只偶尔擦肩几个登山客，但是到了山顶，等待日出的人早已经站了一片，或许也是看了今天的云海预测才来的。
挑了处人少的角落，程璟安安静静看着远处，平时要仰头看的云，现在都在脚下，也不像在地上看的时候那样飘荡，而是在流淌，像一片纯白色的海。
她从来没有主动爬过山，所以一直不知道，她其实很喜欢站在山顶的感觉。
乔臻指了指一旁的树：“市区里的雪这几天都化了，但是在这里，还能看到积雪和雾凇，很多人都是来追雪的。”
“追雪。”程璟忍不住复述了一遍，“雪竟然也能追得到，这么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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