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春再睁眼是被烟呛醒的,“咳……咳咳!”
这哪?
上一秒她还在livehouse打鼓,谁知出了意外,吊灯直直砸下来,她被送上救护车,看见了白大褂,怎么一睁眼到这儿了。
整个人被绑在了木头上,一个婆子窝在柴火堆里在点火,黑烟熏的她脸乌黑乌黑。
见人醒了,这婆子扶着墙起身,通了通鼻子。
“醒啦,你也别怪阿母,都和媒婆订好了!”
这是……穿越了?
这穿越条件不是一般的差,现在这剧情应该是父母之命,姑娘不愿,寻死觅活,然后她来?
成春兀自活动一下手腕。
恍惚了许久不做声,不是梦!!!
“…阿母……给我找了个什么门户?”
刘氏巴巴凑过来,“我都说了不会害你,那卢家是司农门户,替老百姓管着钱粮,这其中油水不用我说。”
司农门户?阿母……这是给她来了场大汉情缘…
成春脑中混沌消弥了不少,下意识反问道,“那他们怎么会要我?”
“啧,你这孩子,总提这些做甚,瞧上你了就是你的福气,这卢郎君就是身子弱些——”
话一落地,成春倒吸了口气,这是给儿子选陪葬的娘子。汉朝…还未取缔活人殉葬。
但凡好人家怕是看都不会看这样的夫婿一眼,偏这妇人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他们给你多少钱买我。”
成春眼瞧着面前的婆子从支支吾吾到恼羞成怒,一巴掌扇了过来。
“我…我是让你过好日子去!你阿翁穷,哪让我过一天好日子,有钱多好!”
成春思虑再三,既是求财,那她的生路就来了,“我懂阿母的苦心,不如这样,先把我放下来,我去给你赚钱,一个月一贯钱,如何?”
“放屁!你当我是好糊弄的!”刘氏脑门青筋暴起,抬手拧在了成春的胳膊上。
“嘶——赚不够钱,你再把我嫁去卢家,逼着我嫁,我要是走投无路杀了卢郎君,你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刘氏偏头用一只耳朵几乎要贴着成春的嘴听,脖子直愣愣的。
成春这才惊觉这婆子半聋。
柴火熏地她脸像黑炭,指甲缝里都是黑泥,整个人还一抽一抽的吸着鼻涕。
婆子还在消化成春的话,这小蹄子怎么了,说话不结巴了,刘氏瞧着她的模样,好像真会经营…
倒不如让她试试,要是真能孝敬这么多钱……要是不能再嫁也不迟,反正是她亲生,她总不能不管自己和她兄弟。
婆子正过头,直勾勾盯着成春,然后点了点头。
成春朝着周遭打量两圈,两个板子搭成的床,木桌面黑的发亮,还有一个草草支起来的梳妆台,一面鼓,这些——就是原主的全部家当。
她叹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灰抬脚出门。要想靠打鼓赚一贯钱不易,那婆子方才的轻视都在给她递一个消息:原身打的鼓赚的不多,自己要是还那个打法不行!
天街闹市,长安汉中。
寻常人要想打出名堂,一缺招牌,二缺人脉。
汉朝…掌乐制,当属乐府。
成春打听到乐府与太常寺近些年合为一处,她倒不诧异,管祭祀的和管礼乐的自古以来不分家。
她如今倒是庆幸自幼和老师傅学鼓,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古代常识。
太常寺朱红漆色玄门,门前两头石狮子口中衔球,脚踏天云。
门两侧各楔一竖列石字:受命于上苍,理四方仪制。
成春心中盘算着怎么和当官的说上话,她为酒吧拉赞助也是一杯一杯和合伙人酒里拼出来的。
舍不下脸,也赚不来钱。
“又是你啊小娘子,饼好吃否?怎么,是来找郎君我的?”
成春抬眼,眼前这人穿的是花红柳绿,又被一堆人簇拥着。
陈虚今日本不想来,新寺卿上任,这新寺卿又是湘潭柳家长房独子,年纪轻轻做到了这般位置,前途无量,听闻近日他大婚在即。
遂他递了拜帖到柳家门房,谁道竟一点消息都没有,为拓人脉,阿翁这才备了礼让他到太常寺来贺。
“怎么一-夜不见就把郎君忘啦。”说着,抬手摸成春的脸。
干,不滑,算不上什么美人,就是这双眼睛生的有趣,黑的发亮,但不澄澈,像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硬融在一起,盯地人发毛。
娘子骨子里瞧不上自己,陈虚心如明镜,他偏偏要看她委曲求全的模样。
成春退后一步瞧着眼前人。
家里惯出的娇贵公子,竟这般好-色张扬,敢在太常寺门口调-戏女娘。
她若是能利用一二,也好。
成春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哪里…我实是有苦衷,不如找个能细说的去处,我也好和您诉诉衷肠。”
果然廉价,给点好脸色是一点清高也没了,陈虚很是受用的哼了一声。
身旁小厮上前:“郎君,老爷那边还——”
“滚,少拿阿翁教训我,太常寺就在这,跑不了!”
说着把干谒的帖子一丢,小厮手忙脚乱的接着,不远处有宫车一辆。
“郎君,这几人怎敢在此处喧闹。那女娘瞧着是良家,怎——”
车中人看了这一切,眉头微蹙,适才在宫里与天子论武康案。说来话长。
这武康身为一郡之守,竟贪墨数万,几日前已畏罪自戕。
此案停在了太常寺的权属内,实是让柳衡止始料未及。
症结在于武康死前传回了一卷罪己书。
上头说河内郡前朝太妃陵因自己行径触怒上苍,近来频频坍塌,出了异象,有凶鬼兆。字字句句皆是厉色恐惧之像,像是疯了。
最后一句:臣下日日夜夜百鬼缠身,不得安枕,已是不得好死!望天子垂听。
此事未必易办。
他遂耽搁了赴任时辰,不成想看到了这一出。
“市井门户,眼盲心浅,为人不齿。”
“郎君说的是陈虚?”
“不止。敏生,驱赶闲杂人等,太常寺不是他们暗通款曲的地方。”
“是。”
成春倒是打听了不少消息,陪着喝了几杯酒,这汉朝的酒水不烈不浓,陈虚倒喝多了,哆嗦着答应给成春找一处宝地打鼓。
所谓宝地,就在陈家酒楼附近。
她去看过那处地方,附近有一只小猴,张牙舞爪的朝着人堆咧嘴龇牙,摊子旁围了不少人。
倘若把她会的摇滚乐和传统大鼓的节奏稍加融合,说不定会有意向不到的效果。旋即归家。
翌日,成春准备了四个碗,倒上不同多的水,充当变调,只是起初打起鼓来并不顺手,数千年之差,这鼓上手艰难,饶是她也有些无措。
过路人看了两眼扭头走了。渐渐的,鼓锤击打鼓面,时而急促如骤雨落银盆,时而舒缓似流水抚落花。
一张一息之间,尽显摇滚之张扬,鼓乐的肃穆端方。
“小娘子,你这打的是什么?老朽活到如今年岁,还没见谁这么打鼓的!”
“你在毁祖宗基业!打的不是鼓!”
成春不语,祖宗基业说女娘不许打鼓,更打不好鼓,福气她没享到,这背锅倒是有她一份。
成春依旧不语,我行我素。
总有人按耐不住,半月后某日。她的摊位上围了许多人,看热闹的,卖吃嘴的,还有……
“你这女娘会打鼓么,老祖宗留的下的东西,没有你这个打法!”为首的圆脸胡茬男人身着戏服指着问。
成春注意到他虎口处长了一层厚茧,看着握鼓锤的姿势像是个行家。
活招牌自己找来了。
她道:“老祖宗留下的是没我这个打法,这是我自创的。”
其中一个大汉似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朝地上猝了口唾沫,让自己发出轻蔑的咯咯声。“那你就不能用老祖宗的鼓。拿你的破盆打去。”
人群里一阵嘲笑。成春思虑过后的,把鼓锤取出来,低头紧了紧前端绑着红布的麻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