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大哥!”
一人突然闯进房中,阻断了凌景的回忆。
“……对不住,对不住。”赵子良来找凌景,在外问了管家说在正屋,便直接过来推门而入,未曾想到屋中还有其他人,还是个女子,登时像是撞破了什么隐秘之事般,慌张地想再把门关上。
赵子良是他的副将,来找他应当是有军务之事,凌景直接道:“无事,进来吧。”
这边李恩凝已然用膳完毕,瞧着二人似要商议正事,向凌景告知一声便动身离去。
赵子良前几年一直驻守边疆,这才刚随凌景回了京,对于凌景的婚事一概不知,这才见了李恩凝一阵子新奇劲儿。
赵子良连忙坐下来问道:“大哥,这位……是谁啊?你不是不喜女子的吗?”
“滚!谁不喜欢女子啦!”凌景转念又道,“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赵子良才不信,挑眉道:“不是,那和你在房中如此亲近吃饭?这么多年了,我可是从未在你府中见过除丫鬟外其他女子的。”
“真不是,她是我妹妹。”凌景解释道。
“少诓人!天下谁人不知道凌老将军只有一个独子,你打哪来的妹妹?”赵子良的好奇心十足,“快说,她是谁?”
凌景被他逼得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想是妹妹没错啊,本来那小丫头确实叫了他十几年哥哥,可也确实不是亲生的,说是公主吧,那这小子肯定又会追问,堂堂公主不在深宫里头待着,跑他这儿干嘛。
这两头都说不清,赵子良又催得很,凌景被他烦的直接脱口道:“是我夫人!”
!!!
“什么!?”赵子良惊得直接从凳上摔落,嘴巴张得极大,几乎能塞下一枚鸡蛋。
纵凌景脸皮从小就练得刀枪不入,也被他这夸张的反应给弄得些许尴尬,“不是……你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至于……”赵子良扶着凳子勉强坐回原位,此事实在太过出人意料。凌景是何等人物?十七岁初上沙场,临阵不惧,用兵狠厉,打得敌寇溃不成军、连连乞降,因此受封元帅大将军,常年镇守边疆,护得家国安宁。赵子良追随他多年,别说对哪个女子动过心思,便是在他身侧,也少见女子踪影。麾下一众将士都以为凌大将军不近女色,不为儿女私情所牵绊,怕是要孤身终老。
真没想到,这才几年,就有了妻室,看模样还是个小姑娘?
“你何时背着弟兄们成亲了,也太不厚道了,都没讨到喜酒喝。”赵子良愤愤不平。
凌景咳了声,模糊道:“……两年前。”
“两年前!”赵子良睁大了眼,“不是,那会儿人家才多大呀?”
凌景这下更含糊不清道:“……十四?。”
“……”
赵子良硬是消化了半响,才边摇头边道:“大将军……我对您又有了新的看法,你真的……不是人哪!”
凌景叹了口气,如今他也深刻意识到了,当初就该寻个更好的解决方法。要不是当时怕皇帝真被逼着将李恩凝嫁给邻国那个老头子,一时冲动回京逼婚把人拦下,现在恐怕他还能乐呵呵的逗着小公主玩儿甜甜地叫他声“哥哥”。
凌景与赵子良从头到尾诉说了一番,想要他帮忙出出主意。
赵子良深思了片刻,道:“现在摆在您面前的路有两条,一条是保持现状,将错就错,不过这就委屈了公主,你常年驻守边疆,三年两头回不了京,她的日子自然不好过。”
凌景点头道:“确实,那另一条呢?”
“这另一条嘛……”赵子良抿了抿嘴,望向凌景,道:“就是和离。”
他继续道:“既然当初只是为了救急,并非你二人本意,况且这几年你也从未碰过公主,那么和皇帝商议取消这门亲事,就当从来没有过,你继续当你的将军,她继续回宫做她的公主,从此互不干涉。”
*
当日晚。
现在时辰还早,未到休息时间,李恩凝便照常在房中点着灯拿出一本书来看,近几年她闲来无事,倒是无意间翻了两本医书来看,起了兴致。
小栀向来闲不住,又不喜看书,便出去溜达,想着打听打听将军去宫中述职何时回来,这才前脚刚出门没几步,就看到将军大步进了内院,惊了一下,急忙跑回了房中。
“公主!将军,将军过来了!”小栀满脸欣喜。
虽然时辰还早,可已然入夜,世人说小别胜新婚,这个时辰来,是个明眼人都知道要干什么。小栀心里开心的不得了,看以后谁还敢说我们家公主有名无份。
李恩凝倒是没什么表情,依旧捧着书卷,口中淡淡道:“知道了。”
小栀见公主神色毫无波澜,不由得替她着急:“公主不要准备准备么?”
李恩凝笑了一下,抬头看她:“要准备什么?”
“当然是……”
“吱呀……”凌景正巧赶来,推门而入。
小栀顿时闭住嘴,房中一时变得异常安静。
凌景神色有些不自在,目光扫过李恩凝,又看向小栀,不说话。
小栀倒是机灵,见着将军的表情,瞬间了然,对公主行了个礼,道:“厨房炖了汤,奴婢先去看看。”
李恩凝颔首:“去吧。”
小栀走后,房中便更安静了,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凌景皱着眉,心中纠结,他是真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良久,还是李恩凝率先出声:“将军前来,可是有要事?”
凌景闻言眉头微皱,每次听李恩凝叫他将军就不舒服,却又不能明说,况且今晚来的确是有要事谈的。
“那个……哈哈……”凌景神色别扭,不自然的别开头,乱找话头,“欸?那是何物?似乎从未在房中见过。”
李恩凝朝那方向看去,解释道:“那是我的梳妆台,在嫁入府中第二日便放那了,如果将军不喜欢,我明日就差……”
“不用……不用。”凌景连忙摆手道,“放着挺好的,没有不喜。”
说完他更觉,活了二十余载,从未有过如此进退两难的境地,打仗都没这么难。
李恩凝一早便察觉出凌景是有事要说,看他这模样,定然是与她相关,并且难以启齿的事。
“将军有事不妨直言,不必这么拐弯抹角的。”李恩凝直接道。
凌景见状,也不再躲闪,便过去坐在她旁边,缓缓道:“……当时是我的一时冲动,害得你这几年一个人待在我这空府中,是我这做哥哥的不地道,对不住了。”
李恩凝放在桌下的手指微微扣着衣衫,表面却十分冷静道:“将军不必和我道歉。”
“恩凝。”凌景突然叫了她一声,神色认真道:“我们和离吧。”
李恩凝的停顿微乎其微,淡淡说了声:“……好。”
无人知道,她腿侧的衣衫正被她死死攥着,褶皱一片。
明明李恩凝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凌景心中却还不是滋味,总觉得这要真离了,一辈子就不再见似的。
“那将军准备何时处理和离之事?”李恩凝问道。
“……啊?”这问住凌景了,他还未细想过这些,于是随口说了句,“此次只是回来述职,待不了几日,和离的事就等我下次从边疆回来再说吧。”
李恩凝道:“好。”
凌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头随意看向窗外,道:“天色不晚了,早些休息吧。”
“那,将军慢走。”
“啊?不是……”凌景指了指自己,被她这一句说懵了。
这是他的房间,他要走……哪?什么意思?
李恩凝抬眸望他,眼底藏着一丝异样,仿佛在问:难不成,您还想住在这儿?
可她口中却说:“是我疏忽了。将军本就该居于正房,那可容我这几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