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继崧是如何收拾菊姨娘的暂且不讲,只是豹二说的对,这事终究还得有个解决方案。
于是在柴房里被关了一天一夜的沈宴终于再次见到了白日的天光,也再次见到了,永昌侯府——一家人。
真的是整整齐齐一家人。
秦继崧,他现任老婆侯夫人张氏,以及二老爷秦继荃,三老爷秦继茗,四老爷秦继苃,还有这几位的夫人。总而言之,侯府里能出面的长辈如今全都坐在这里了。至于再小一辈的,大概是怕他们有学有样吧,反正一个都没叫过来。
沈宴是五花大绑被压过来的,而没过一会,这对奸夫淫妇中的那个【淫/妇】,也就是秦大小姐也被带了过来
苦命鸳鸯视线一对。
秦熔熔的脸上顿时就浮现出浓浓的心疼之色。
表哥为了我,真是受苦了啊!
“你这个孽障!”
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的永昌侯秦继崧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抬手便将手边茶盏狠狠掼在地上。瓷片炸裂脆响四溅,他怒目圆睁,面色狰狞,伸手指着秦熔熔的鼻子就厉声痛骂道:“你这不知廉耻、自轻自贱、败坏门楣的东西!侯府的脸面,全都被你丢得一干二净!你怎么不去死!你竟还有脸面活在世上!”
此刻的秦熔熔,尚且沉浸在表哥为爱奔赴,将要带她远走高飞、共赴好日子的幻梦里,又哪里真肯去死呢?
当即眼一瞪、眉一竖,冷嗤一声回嘴道:“我早就同你们说得明白,我心悦表哥,非他不嫁!原是你们执意棒打鸳鸯,生生拆散我们。如今事情败露丢了体面,反倒来怪罪于我?真是好笑!”
“逆女!逆女!来人啊,给我拿白绫来,我今日就亲手绞了她。”秦继崧疯了一样嗷嗷叫唤起来。
“侯爷息怒。”
“大哥别激动。”
要是真能勒死了事,那倒还简单了。可问题的关键是,丑闻已经闹了出去,你就是现在勒死她,非但不能洗脱家里的污名,自己还要再背一个杀女,杀孙的名头,笑话岂不更大?
秦继崧脸色铁青地被几个弟弟强行按回了太师椅上,胸膛不住起伏,显然怒火难平。
永昌侯府二老爷秦继荃见此情景,晓得该由自己出面周旋了。于是他转过头,目光径直越过一旁的逆女,落在了沈宴身上,沉声道:“你无媒无聘,勾引在室良家,我若报官,你晓得自己会落到什么下场吗?”
沈宴点点头:“依律。仗八十。剥夺功名。”
二老爷冷哼一声:“既然知道,还敢这么干?”
沈宴淡淡一笑,转头望向秦蓉蓉,目光缱绻,如同罗密欧凝望着他的朱丽叶,他仰天长叹,高声道:“生命诚可贵,功名价更高,若为爱情故,二者皆可抛。”这咏叹调般的话语一出,满堂之人俱是浑身狂震。至于秦熔熔,更是眼含热泪,已经感动到要死要活了。
二老爷深吸一口气,他活了半辈子,脸皮厚到这种程度的也是少见。
“爱情?你爱她什么?爱她骄纵任性?爱她自私肤浅?爱她无才无德?还是爱她不知廉耻,淫/荡下贱?你爱的无非是她永昌侯府大小姐的身份,可如今我把话给你撂在这,出了这档子事,侯府绝对是容不下她了。从今日起,她不在是永昌侯府的嫡小姐,能带给你的那些依仗,尽数化为泡影。还有嫁妆,别说田地铺面金银首饰,就连一针一线也别想带走,如此穷困潦倒,一无所有的秦熔熔,你告诉我,你爱她什么?”
秦蓉蓉脸色唰地一白,不敢置信地看向二老爷,又慌忙转头望向沈宴,声音发颤:“表哥…”然而,不等其再说些什么,那头的沈宴就用着斩钉截铁地语气说道——
“我爱她高洁的灵魂!”
她到底哪里高洁了!!!!!!!!
此时此刻,不仅是二老爷,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恨不得一口老血吐出来。他们真的很想质问沈宴:一个无媒无聘就与男人上、床苟且,甚至还怀了孩子的女人,怎么就灵魂高洁了?
“你们都不懂。”沈宴摇了摇头,目光悲悯地扫过满屋面色铁青的长辈,仿佛眼前这些人皆是困在世俗礼法里的庸人,看不懂这世间至真之情。
“在你们眼里,就只有门当户对。哪怕对方又老又丑,又聋又瞎,但只要他有权有势,高官厚禄,你们就会打心眼里觉得这是门好亲。但熔熔不一样,她不在乎钱,不在乎权,不在乎门第高低,不在乎世俗利弊。”沈宴语声清缓,字字恳切,一副洞悉真情、超脱世俗的模样,生生将两人的私情粉饰得无比纯粹,无比高尚。
“熔熔看中的是感情!看重的是抛却一切外在的人的本身!这样的女孩子是多么的勇敢,为了追随心中所爱,不惧世人非议。而这份勇气,便是她灵魂的高洁之处!!!”
一旁,听得此言的秦熔熔陡然挺起胸膛,心想:表哥说的不错,我,我就是这样一个纯洁的,高贵的,可以为爱飞蛾扑火的女子,我才不下贱,比起你们这群势利眼,我高贵着呢!
神经病!
绝对是神经病!
而且还是一对神经病!
二老爷素来自负口才,此刻竟也被堵得哑口无言,硬生生地败下阵来。他一张老脸涨得铁青,吹胡子瞪眼睛僵立半晌,末了才转头望向自家大哥,后者深吸一口气,他冷冷看着秦蓉蓉,厉声断喝道:“永昌侯府不孝女秦蓉蓉,为一己私情,不顾家族颜面。无视礼教规矩,颠倒黑白,自诩清高!今日,我便以一族之长之名,革除你秦氏族籍!自此,你生不为秦家人,死不入秦家坟!与我永昌侯府,生生世世,恩断义绝!来人啊,将这对奸夫淫妇给我乱棍打出去。”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唯独秦蓉蓉脸色陡然变得苍白起来,沈宴看了她一眼。
心想:莫不是后悔了?
“等一下!”
果然秦大小姐娇叱一声,蹭地下从地上爬起来,不过她不是想要求饶,而是——
“除族可以!你们永昌侯府的财产我也一分不要,但我娘的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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