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好重!
顾昭月觉得自己的胸口沉得发闷,有些喘不上气,像被人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大概是遇上鬼压床了。
与别的小朋友温馨的睡前故事不同,小时候顾昭月是听师父讲灵异神怪故事长大的。
记得师父曾说过,有些鬼怪就爱作弄人,专挑人将醒未醒之时溜上床,要么压胸,要么扯脚,把人困在床中,不上不下。
那时顾昭月躺在床上,抱着枕头咯咯笑,追问师父哪儿有这种鬼,好歹抓一只来给她瞧瞧,不然就是编谎话糊弄小孩。
镜公子再是神通广大,也不能给她抓只鬼来瞧瞧,只能敲敲她的脑袋作罢。
没想到今日还真遇上了。
看来有些话还真的不能乱说啊!
顾昭月又觉得有些荒唐,又有些害怕,乱糟糟地回想师父那絮絮叨叨的解法,突然灵光一闪,记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
“遇见鬼压床,只要将眼睛睁开,一切幻象自然烟消云散。”
顾昭月将信将疑,试着掀了掀眼皮。
还以为要费些力气,谁知轻轻松松便睁开了,但胸口的滞涩之感还是没有退去。
好厉害的鬼!这样都阴魂不散!
顾昭月壮着胆子,低头一看——
一条胳膊正以一种嚣张的姿态横过她胸口,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占有意味,单臂环抱,把她箍得严严实实。
这哪是鬼?分明就是萧云璟。
不知为何,两人睡作了一处。
萧云璟的头几乎就靠在她肩膀上,挨得极近,面朝她侧睡着,一条手臂弯曲,放在颊边。
他的五官本来是带着攻击性的尖锐的俊美,有种难以逼视的感觉。如今双眼紧闭,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上,看着有种慵懒感,显得竟有些乖巧。
如果忽略掉他另一只不规矩的手的话。
顾昭月推了一下,竟然没推动。
来硬的没用,只好来软的了!
顾昭月将头往被子里面一缩,从那条手臂底下滑脱,来了一出金蝉脱壳。
脱身倒是成功了,但好像掉进了另一个有些尴尬的处境。
她的脸正正撞在萧云璟胸口上,隔着薄薄一层中衣,能清晰地感到底下肌理的温热和起伏。
顾昭月这才发现,衾被之下,他外衣尽褪,只着一件雪白的中衣,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片锁骨和胸膛来。
怎么说,有些……门户大开。
她可以清楚看见,洁白如玉的胸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咳咳,被子里好像有点闷,顾昭月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出被窝,出来得太急,头顶撞上帐帘,铃铛挂坠撞在一处,叮铃铃响成一片。
她看向金红交错的帐顶,深深吸了口气。
没等她喘匀这口气,一转头,便与萧云璟四目相对。
……
萧云璟清浅的眸子定定望着她,眼底还残存着一丝茫然,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眼下的情形。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又过片刻,贴心地将眼睛也一并闭上了,假装已经入睡。
顾昭月要是真干了什么亏心事,估计还能赞他一声体贴。
问题是,她根本什么都没干啊?!
萧云璟不问,她怎么解释啊?
总不能现在将人摇醒,说“刚刚是你压住了我,我才不得已钻到你的被窝里去的”。
怎么解释都像是欲盖弥彰,非常苍白无力啊!
顾昭月无语凝噎。
实在是太尴尬,顾昭月虽然平常爱赖床,但这会实在是睡不下去了。
她坐起身来,发现自己的衣服只是微微散乱而已,外衣都未除去。
奇怪,两人都喝醉了,怎么只有萧云璟一人脱了衣服,总不能是自己兽性大发,扒了他的衣服吧?
顾昭月现在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人品了。
她不敢深究,跨过萧云璟,三两步跳下床,随便踩了两脚鞋就往门口走去。
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
走到院中,晨风拂面,她才觉得自己微微活过来了。
正打算晒着太阳散会步,顾昭月看到不远处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了伯。
他在一棵树下,拿着扫把似乎在扫地,却双眼发直,一看就是忧虑重重的样子。
顾昭月借着几棵树的遮掩,闪身躲了几躲,绕到树后,打算吓他个出其不意,再逼问他为何鬼鬼祟祟出没于此。
要知道他现在可算是侯府的小总管,怎么轮得到他来干这扫地的活计?
她十指微曲,正做了个老虎扑食的样式,还没开口,了伯猛地转身,喊道:“出事了!”
顾昭月吓人不成,自己反而被吓了一跳。
她不满地哼道:“你既早发现我了,为何要做这鬼鬼祟祟的模样?”
了伯将扫帚往地上一杵,也反问她:“那老头子也要问问,你这个小娃娃既已经发现了我,为何要这样鬼鬼祟祟地绕到老头子身后?”
顾昭月刚想强辩,却发现自己吓人用的手势都还没收回,于是将手背到身后,镇定转移话题:“出什么事啦?”
这事了伯想着还有些头疼。
他先捡好的说了:“你要的那四个人,已经招进府中来了。”
顾昭月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搞定了,眼睛一亮,喜道:“好事啊!他们几个现在在哪?”
说着探头四周张望。
了伯冷笑道:“你似乎有点高兴得太早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压抑着什么情绪,还是没忍住,道:“顾楼主,你让我把他们四个弄进来当厨子,但是,你可曾打听过他们厨艺如何?”
这个么,顾昭月还真没了解过。
她拿食指挠了挠头,不确定道:“一般?”
了伯声音拔高道:“何止是一般!简直是一窍不通!连炒菜要先放油都不知道!今早做顿早饭,差点把厨房的灶台给点了!”
哦,这倒是有些棘手。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顾昭月摆摆手:“那就给他们调职好了,洒扫啊搬东西啊,实在不行送去洗碗,那个他们熟。”
了伯哼了一声,道:“现在换怕是来不及了。”
他也不再多说,领着顾昭月就往厨房走,让她来个眼见为实。
两人还没走近,便听见一片嘈杂的人声,夹着喝彩和拍巴掌的动静,闹哄哄的,跟赶集似的。
顾昭月刚想走近瞧瞧,了伯一把拽住她衣袖,食指竖在唇前,又指了指屋顶。
不会吧?有必要这样偷偷摸摸看吗?
顾昭月摸不着头脑,还是照做,跟着了伯悄悄攀上檐角,伏在瓦片上,探头往下看。
只见厨房旁的空地上,乌泱泱围了一圈人,都是府中做事的仆从。
他们手中有的拿着扫把,有的拿着锅铲,甚至有人手中还拿着屠刀就来围观了,很是热闹。
中间被围观的那四人,面前摆着一个灶锅,非常的小旧,边上还缺了一个口,架在一个同样小旧的铁架上。旁边竖着一根几尺长、一掌宽的粗木。
这些东西一看便不是府中物事,应该是他们带进来的。
四人本来站作一排,兰君率先出列,低喝一声,抡起那根木头照自己肩头一撞,“咔嚓”一声脆响,木头齐齐断成几截,飞了出去。
菊君不知何时站在一旁,长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