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羽的担心是多余的，他家果然只有他自己。

这间房不算太大，两室一厅一卫，还有一个小房间像是单独隔出来的，总共不到三百平的样子。

她本来还以为得是多夸张的豪宅呢！不过想想也确实，程天纵他自己平时也挺低调的，看起来不像是什么贵公子。

程天纵给她拿了一次性拖鞋，自己却闪身进了那个小房间里。宁小羽也不知道他在干嘛，搞得神秘兮兮的，好半天都没出来，她只能自己去厨房里找东西吃。

冰箱里有一些蔬菜和冻肉，可是她不太会做饭，而且她现在很饿，只想马上吃点什么东西。翻找了半天，唯一能即食的就是柜子里的一盒麦片还有几瓶牛奶。

她把两样东西搅拌在一起，放微波炉里加热，等待的过程中，程天纵终于从那个小房间里出来了。

他走到自己旁边，身上却带着一股闻起来让人很安宁的味道。宁小羽总觉得这味道很熟悉，好像在哪闻到过。

见她一直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程天纵忍不住吐槽：“你是狗吗，一直闻闻闻的！”

“你刚才在那间屋子里干嘛了？怎么身上一股味儿！”她好奇地问。

“我上了柱香。”程天纵答道。

宁小羽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闻到过，是寺庙。

“你在家里还供佛像了啊！”她惊讶。

“不是佛像。”

“那是什么，观音？还是关公？”宁小羽心想，他们家是做买卖的，可能都要拜关二爷吧。

“都不是。”程天纵打开那间小房间的门，转头过来说，“你要不要自己进来看看？”

宁小羽便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房间很小，也就衣帽间那么大，里面没有灯，只有桌台上散发着幽暗的光，是电子蜡烛。台上的香炉里已经插了三支香，旁边摆了一些点心和水果，最上面供着一尊白衣、白发的神仙像，眼神很慈祥。

宁小羽站在神仙像前，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身上一松，仿佛有暖流游过四肢百骸，这一天来的困顿一瞬间就消失了，连背也挺得直了些。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光是身体，就连她的内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好像这世间的任何事都不足以让她忧愁、愤怒，留下来的只有一份平和。

她静静感受了一会儿，直到程天纵叫她她才如梦初醒般。

“已经好了，出来吧。”他脸上挂着微微笑意，“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受一点？”

宁小羽赶快把刚才身体的变化讲给他听。程天纵听完没有半点惊讶，他眼神平常地对她说道：“从我在万江会见到你时我就已经看到了，你身上有东西。今天叫你过来也是为了消除那个东西的。”

“什么东西？”宁小羽瞪大眼睛。

“怨气。”他回答，“你一整天都没有照过镜子吗？你额头中间一团黑，连化妆都挡不住。”

宁小羽闻言立刻害怕地摸上自己的额头，问道：“那现在呢？还有没有？”

“现在倒是散了，不过......”他停顿了一下，“不过我不确定你明天回学校以后，还会不会粘上。”

“怪不得我今天一直打瞌睡！是不是和它有关系？”她不安地用手蹭了几下，生怕那东西还留在自己身上，“程天纵，你说我不会有什么事吧？”

程天纵一只手随意地搅拌着她刚才泡的麦片，慢悠悠地说道：“只要你待在我身边就不会有事，不过你要是回学校了，我就不敢保证了。”

宁小羽狐疑地看他一眼，判断他话里的真假。她不回学校怎么行呢，不回去上课难道还一直和他在这间房子里躲着吗？

她忽然想起了今天接到的那几个奇怪电话，忙把这件事给他讲了一遍。

“你再帮我看看，我手机上面有没有什么怨气？”

程天纵接过她的手机上下摆弄着，却没看出什么异常来，“也许就是骚扰电话呢？”

“那韩珊打来的又怎么解释？”宁小羽困惑不已。

程天纵想了想，突然大胆提议道：“要不我们打回去试试？”

他刚说完，宁小羽的鸡皮疙瘩就起了一身，脊背也窜上一股寒意。打回去？她光是想想那串莫名的气泡音就觉得瘆得慌！还是别了，她可不敢！

正要开口拒绝，只见对方已经手快地按下了重播键，电话里响起等待音，她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嘟，嘟，嘟......”等待音响了半天，最后无人接听自动挂断了。宁小羽悄悄松了一口气。

程天纵撇撇嘴，把手机递还给她：“没人接，算了，明天再说吧。”

不知是不是巧合，手机刚放回她手里，来电铃声就骤然响起！她仅仅看了一眼就立刻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仿佛是什么烫手山芋一般。

“来来来电话了！”她紧张到结巴。

程天纵弯腰朝沙发看去，屏幕上的那串数字正是那个神秘电话。他想也不想直接接起来：“喂？”

宁小羽害怕地缩在一旁，“......怎么样？听见什么了？”

程天纵蹙起眉头听了一会儿，点开了免提：

“哗......哗......”这次声音变了，不像气泡，像一波又一波的流水。

“有什么问题没有？”宁小羽问他，声音如蚊子般细，生怕自己被对面听见一样。

程天纵沉默着摇摇头。电话里始终没人说话，只有哗哗的流水声，他听了一会儿主动把电话挂了。这次那号码没再打来。

他又回屋取了一张黄色的符篆纸，用朱砂在上面写写画画，写好后交给了宁小羽：“这个你放在手机壳里吧，可以辟邪。如果这个号码真有问题，你放在后面它应该就打不进来了。”

“好！”宁小羽将他的话奉如圣旨，当即把符塞进了手机壳里。

此时已经是夜里一点钟，程天纵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本来他昨天起的就早，后来还又喝酒又打架的，早就已经累得不行了。

“我先去睡了。”他揉揉另一边还完好的眼睛，“你睡那个客房就行。”说完他径直回屋，把门一关，就不管宁小羽了。

宁小羽整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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