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市场的时候,时间刚过九点半。
杨敬青早就拟好了中午的菜单,目标十分明确,三人分工也在路上敲定妥当。
青月嘴皮子厉害,负责和各个摊主沟通,以及砍价交涉;杨敬青专挑食材,辨别鱼虾肉的品质,以及蔬菜新鲜度;冷澈嘛,只有当小工拎袋子的份了。
三人先到生鲜蔬菜摊,挑了土豆、西红柿、洋葱,还有一把小葱;又转去海鲜档,购入一斤的鲜虾和一条海鲈鱼;最后在肉铺,买了牛腩和猪五花。
不到一个小时,所需的食材全都买到手。
三人从市场出来,原路返回公寓。
冷澈用胳膊肘碰了碰杨敬青,由衷佩服:“没想到你买东西这么厉害!”
完全居家型好男人。
如果可以,他也想和青月一样,成为杨敬青最好的朋友,天天去他家蹭饭。
杨敬青瞥了眼被冷澈肘击的胳膊,淡淡回了句:“网上有很多教程。”
冷澈一愣,没跟上话里的深意:“什么?”
青月在一旁低低笑两声,随即用法语转述:“他的意思是,想学买菜下厨,网上到处都是教程,在哪都能学会。”
冷澈缩了缩脖子,同样换成法语低声回道:“杨同学好冷淡啊。青月,你是怎么和他成为好朋友的?”
青月和他性子有些像,外向开朗、积极乐观,如同向阳而生的向日葵,走到哪里都能带来暖意。
但反观杨敬青,接触虽然不多,却能明显感觉到是个话少、内敛、情绪不外露,比较难接近的人。
他长这么大,遇到过几个和杨敬青类似的人,也曾试着主动靠近、搭话交流,但交往下来始终隔着一层隔阂,没法真正成为朋友。
他又问:“难道就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
青月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独有的笃定:“当然不是,他只是看着冷,其实内心可柔软了。欸!你不会懂的。”
要是冷澈都能轻易懂,那她和杨敬青的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感情,也太浅薄了。
他们可不是什么能让人一眼看穿的单纯少年。
两人用法语交谈的内容尽数落在杨敬青耳里。
他对法语不精通,只听懂了几个零碎的单词。不过结合最开始的话题内容,再对照两人微妙的神情,不难猜出,他们正在谈论自己。
回到公寓。
三人挤进青月的小房间。
冷澈原本建议去他家做,但杨敬青一口回绝了。
他只是个蹭饭的,确实没法上强制手段。
将食材全数摆到料理台上,青月主动认领了削土豆皮和剥洋葱外皮的活。
冷澈也不想闲着,但他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过习惯了,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海鲜和肉类。
最后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还是硬着头皮把装着鲜虾的袋子勾到了手上,准备从网上找相应的视频学一学。
杨敬青把剪刀递给冷澈:“开背、去虾线。”
冷澈傻愣愣接过剪刀:“啊?哦!”
应该不难吧……
等冷澈端着东西走到客厅,杨敬青已经干脆利落地撸起衣袖,套上了围裙。
他先处理完海鲈鱼、牛腩和猪五花,该切块的切块,切片的切片,接着将烫掉外皮的番茄、削好的土豆、洋葱逐一切好装盘。
全部食材备妥,起锅添水,下入牛腩准备焯水。
等待的过程中,杨敬青转头看向客厅。
青月闲适地靠坐在沙发上,神情松弛,时不时出声指导,清脆的笑声断断续续响起。
冷澈盘腿坐在地毯上,正跟手里的鲜虾死磕,手忙脚乱。
青月看不下去了,朝冷澈伸手:“我来处理吧。等你处理完,杨敬青都要把菜全做完了。”
冷澈不答应:“不行。”
这世上还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他紧紧捏住虾的身体,攥着剪刀对着虾背比划。
虾的外壳滑溜溜,刀口没对准位置,力也没使对。
噗嗤一声,虾从他手中滑落,掉到了地毯上。
青月一个丝滑的跪坐,眼疾手快地捡起虾:“欸欸欸!弄脏我地毯就完了。这是我从旧货市场淘的,独一无二,仅此一块。”
她朝冷澈伸开手:“你太笨了,把剪刀给我。”
冷澈看着被自己折腾得乱糟糟的虾,彻底认清了自己不擅长下厨的事实,干脆利落妥协,不再硬撑坚持:“行吧。”
青月接过剪刀,指尖轻巧一挑,利落划开虾背、抽掉虾线,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看得冷澈一愣一愣的,直夸她厉害。
“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吃虾,每次家里买了虾都是我处理的。”
青月从小就知道,有些东西就得花时间,就得慢慢磨、细细练。
这世上没什么比熟能生巧四个字,更直白也更公平了。
午餐上桌。
青月的小桌子尺寸不大,四道菜挨在一起,勉强才能尽数放下。
至于碗筷,就只能各自拿在手里了。
三人围着桌子,席地而坐。
在青月强烈请求,且装可爱卖萌的辅助下,杨敬青还是照着她的意愿,把四道菜分别兜出一人份的量,用密封袋装着,放进了冰箱冷冻层保存。
青月想着,每天热一袋,接下来四天的晚饭都不用烦恼吃什么。
如果不是冷澈要来蹭饭,应该还能再多分出四份。
现在白白少了四天的晚饭。
想到这,她突然有些生气。
但很快的,又被马上要和杨敬青分别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杨敬青看出青月心情有些许低落,出声:“我这个月还要来一趟。”
他来找她一起跨年的这个决定下得很匆忙。
从奶奶家返回伦敦的那晚,和她通电话时,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直到昨天中午,同事聊起晚上要去维多利亚北岸堤岸跨年赏烟花。
他又想到了她,她很喜欢烟花,说不定下了班也会和朋友一起去香街凑热闹。
不过,很快,他就把这个猜想否了。
青月去年和朋友去香街跨年,被小偷顺走了一本涂鸦笔记,她为此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她说:“杨敬青,我后悔了!早知道我就听你的了。”
至于后悔什么,她在后悔自己为了感受传说中,巴黎的浪漫新年氛围,推了他的邀约,没能和他一起跨年。
她又说:“我们俩好几年没有一起跨年了。明年我去找你,我们俩一起去大本钟底下跨年!”
显然,她早就把这事抛到十万八千里外了。
但他一直没忘。
虽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