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三玄岛,乍一眼看过去,只觉得这里与凡城生活差不多。
商铺下垂落着红灯笼,酒楼旗帜飘香,街上商贩云集,皆是活色生香的烟火气,看得人眼花缭乱。
只不过,街上来来往往的不是人,是阴冷蚀骨的魔,额头长角的妖,仙风道骨的仙。
经过成衣铺子,云灵曦想起在船上时段玄凛被魔修认出来,准备给他改头换面一番。拉着他进衣服铺子,挑了一些红的白的紫的。
段玄凛看着眼前花里胡哨的衣服皱了皱眉,这些衣服太花哨引人注目,外出不方便行事:“换些衣服。”
“那帮人隔着面具都认出你了,定然是对你的身型喜好都了解,穿点不一样的衣裳,没那么容易被认出来。”
云灵曦拿了件红色的外袍在他身前比划:“反正都戴着面具,穿什么样的衣服有区别吗?”
他沉默片刻,按照她要求用法术换上衣服。
云灵曦很满意,大手一挥买了一堆花里胡哨的衣服送他。平时该送礼送礼,该哄人哄人,不能总等要用人家的时候哄人。
夕阳落的很快,买了衣服后已经入夜。
酒楼里灯火辉煌,喧闹之声飘出了门外,这些地方最方便探听消息。
门口堂倌见到云灵曦和段玄凛,及有眼色的分辨出两人是修仙者,将两人引上楼修仙者最多的地方落坐。
酒楼中间搭了个戏台子,正唱到精彩处,戏腔抑扬顿挫又高又亮。
琴鼓咚咚声起,锣鼓喧天。
女剑修扮相的戏子水袖一甩,挥舞着长剑,哗的一下砍掉黑袍戏子的头。黑袍戏子倒在地上,木头做的脑袋骨碌碌滚了几圈。
白袍女修戏子声音铿锵有力,唱道:“吾绝不可能与尔等邪魔为伍。”
酒楼内的人轰然叫好鼓掌,看着很是奇妙,这酒楼里坐的有一半是魔,就连这戏台上唱戏的也是魔。
不知这戏前面唱的什么引起一群魔叫好。
堂倌拿来食单:“二位是修仙者吧,我们店有含灵气的菜品,不含灵气魔气的普通菜品也有。”
段玄凛对吃什么不在意,云灵曦兴致勃勃选了几道,便继续看戏,一边留意周围人说话。
戏台上已经演到白衣女剑修开宗立派后到了晚年,女修躺在椅子上看着远方道:“没想到便是连我也无法飞升,终究是走错了道,罢了,此生无悔。”
她唱完这句缓缓闭上眼,戏台上方红色丝布一条条落下。半透的红薄纱丝像雨一般飘飘扬扬,渐渐模糊了戏子的身影。
台下一阵唏嘘声:“霜辞尊者这样好的人也不能飞升,当真是天道断绝了魔修飞升之路。”
听到这,云灵曦算是知道这戏唱的什么了,是这三玄岛的第一位城主钟霜辞。她早年是修仙者原本有大好前途,后来家破人亡,她因此入魔,修为一日千里,不到百年便至渡劫期,报仇后她就去四处游历。
直到一千年前魔域入侵人域,霜辞尊者身为魔修却站在人族这边,斩杀两名渡劫期魔君,助修仙界平定魔道之乱。
那时的三玄岛还很乱,魔域内弱肉强食,一些意外入魔被驱逐的人不愿进入魔域,便留在三玄岛,岛上其他人也大多数走投无路的人魔妖。
魔域乱,可岛上也是危险重重,邪魔从魔域出来路过会杀人,海里的妖兽魔兽也会杀人。
霜辞尊者见三玄岛上许多低阶修士遭受苦难,决定留下来守护三玄岛,成了岛上第一位城主,霜雪庆安节也因此而来。
从那时起霜辞尊者身上聚集了仙魔两道的目光,因为从大荒仙魔离开持界后,就没有过魔修飞升了。距离上一位魔修飞升接近九千年,原本所有人都认定魔无法飞升。
可霜辞尊者的出现让大家觉得她应该会成为飞升的魔修,因为她是最强的一位魔修,也是活的最久的魔修,其他魔修都没活到寿命尽头就死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三百年前,霜辞尊者寿命已尽,身死道消也没飞升,她死的那一日如同所有渡劫魔修死一般下起红雨。
酒楼内的人唏嘘过后继续饮酒吃菜,又说起其他的。
有人哐放下酒壶高声道:“来这三天了,岛主的戏码天天唱,我等早看腻了。飞升大道离我们普通修士太远,掌柜的不如排点痴男怨女的戏,好叫我们轻快轻快,哈哈哈。”
“我们这就上新排的戏。”掌柜的笑眯眯应道:“痴男怨女纠缠不休。”
戏台上了一拨新人,唱腔婉转缠绵。云灵曦点的菜也上了,招牌菜味道极好,段玄凛自从上次喂食后,这两日都会与她一同吃饭。
她一边吃,一边看两眼戏,这次的戏是妖修恋。扮演男妖修的戏子拖着一条假蛇尾,女妖修背后有狐尾,一眼就能看出种族。
两个人不顾家族阻难在一起,刚甜蜜上,男人失忆了。
看的云灵曦都忍不住瞥两眼段玄凛,恰好见着他转头去看戏。
女人得知心上人失忆期期艾艾去挽回,没想到男人被家族带回去修了无情道,他变的铁面无私不近女色,无论女人如何靠近,如何勾引都无法让他回头。
可女人越挫越勇,势必要让爱人回心转意记起她。
两人纠纠缠缠数回合,最终女戏子眼波扫过台下,哀声唱道:“君若无情我便休。”
戏台上云雾翻滚,彩光四溢,胡琴声如珠玉落盘。
女戏子踏着碎步在台上转了一圈,毅然旋身向空中飞去,身形如柳絮飘过酒楼二层。
台上的男戏子踉踉跄跄追着她跑了几步,立即飞身上去追她:“不,夫人,我已恢复记忆,莫走。”
酒楼三楼房顶打开,女戏子飘上三楼飞了出去。
楼顶关上,男戏子被挡下从空中跌落至一楼戏台上。
“夫人等我,便是九重天上,我亦飞升去寻你。”男戏子仰天哀嚎,琴鼓声也随之低鸣。
两名戏子是个开魔期的低阶魔修,用的浮空术飞行,把法术用到戏剧上倒是比凡间的戏更有看头。
台下宾客笑了起来:“掌柜的什么戏都敢排啊,若我没记错,这怕是蛇王尉迟朔与慎瑶真君的事吧。”
有人应和道:“哈哈哈,两人皆是痴情,只可惜蛇王恢复记忆太晚。”
“真是好可惜,有情人错过。”云灵曦一手撑着下巴,眼里闪过狡黠对段玄凛揶揄道:“夫君也失忆了,不会也要与我这样分分合合纠缠一番才恢复记忆吧?”
“我没修无情道。”段玄凛淡然地喝了口茶,他也不会像尉迟朔那么自大将人推开。
云灵曦轻哼道:“你刚失忆那会冷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